第57节(2/2)

“你又烧钱玩。”

“朋友圈能对我解除屏蔽吗？全家人就单单屏蔽我一个，是不是有太针对我了。”孟镜年语气里带两分玩笑。

“啊……”林檎自己倒是愣了一，“……对不起，我搞忘了。我只有‘可以看’这一个分组，一般都是发的分组可见……”

“学了多久，一一？”孟镜年在床尾坐。一米五的小床，床单被罩收了起来，只在床垫上铺了一层防尘罩。

“……你去德国没多久就开始了。断断续续，也没有学得很好。”

孟镜年随意一瞥，“……是我送的那个？”

林檎顿了一，从纸箱里翻那本薄薄的《少年维特之烦恼》，转递到他手里。

她倏然踮脚，凑过去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，又若无其事地退回原位。

书柜放在次卧，挨着那铁艺的置架。

“对……”林檎有心虚，“……你去德国的时候建的分组，那个时候心态有幼稚，觉得你不再了解我的生活。”

“以前的人好不好？”孟镜年瞥她一，笑问。

林檎被逗得笑了一声。

“你要替我重新装修吗？”

她捣鼓了一会儿，把手机屏幕递给他，给他看“可以看”那个标签的人，“喏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……没找到，可能是在书柜里，回我慢慢找给你。”

她十二岁那年，原来的台灯坏了，叔叔捣鼓了一阵，没有修好，孟镜年隔日就给她拎来一个护灯。后来叔叔婶婶搬家，旧台灯不搭新房的装修风格，她就把它拿到了这里。

台灯亮着，两人并肩而立，桌面上投手的影。

他声音低低的，有像是耳语一样，让她又觉得有赧然：“……不好我还喜这么多年。”

“我找个专业收纳的朋友过来帮你规划一收纳空间——当然你想要完全翻修，也可以的。”

孟镜年沉默一瞬。他不常有愧疚绪，因为为人世总是留意不要欠人人。对养父母、对江院都是这样，拿既定的前程和过的成绩，回报他们的期许与栽培，在这一上，他觉得自己得还算不错，因此问心无愧。

他觉得自己差一失去她的后怕，本无法与这样的漫曲折相抵。

孟镜年掏手机来拍照，林檎变戏法似的，从两只摞起来的纸箱后面，拎一只台灯，揿亮了给他照明。

孟镜年拿在手里，低瞧了一会儿，没有当她的面再去翻那扉页上的文字，觉得如果这样会有些冒犯。

“现在就找。要等你回再找，肯定是没文了。”

“……后来一直忘了把你加去。”林檎说着就把手机拿来，“我现在就加。”

“那么恭喜我刑满释放。”孟镜年微笑说。

记忆里有类似的场景，是很早之前，孟镜年给她辅导功课，手指着铅笔，在图形上画辅助线。

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，林檎把书柜里的几个资料袋拿来，翻到了和购房合同装在一起的型图。

林檎偏过脑袋，抬去看他，他正拿着手机，拍灯光的型图。

“一一，那本书送给我，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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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檎走过去时，自然地看见了自己放在书桌上的那只装了德语学习资料的纸箱。

“以前的东西质量真是好，这么多年都没坏，只换过一次灯泡。”林檎叹。

只有对林檎，总有亏欠与心疼，或许因为她不图他什么，一个人怀抱不见天光的心事，恪守那条难以跨越的界限。

显然孟镜年对现在年轻人的惰了如指掌。

孟镜年微微挑了挑眉。

“那当然更方便。”孟镜年把尺收了起来。

孟镜年笑了一声，“我的钱也没有别的用，在你上也算尽其用。”

“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，一一。”

林檎蹲在电视柜，翻方屉里的那些资料袋找型图，听见孟镜年这样说，莫名的就想到那时候自己跟他讨论的“老婆本”的话，脸微微一。

“嗯。”

孟镜年动作稍顿，垂眸时神更加温柔，声音也带笑：“搞偷袭啊，林一一。”

她伸手随意翻了翻那本德语词典，“其实是准备找个时间扔了的。只是没舍得。”

“我不在分组里。”

不多少次，“林一一”这个称呼都好像直击她的命门。她低着站在一旁等他拍照，不再说话。

“……有型图的，你要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