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急(3/4)

？”

“我是她的朋友，来送汤的。”朱惜举了举手里的保温袋，语气尽量平淡。

“送汤？”

顾茗伊笑了笑，那个笑容恰到好地表达了“原来如此”的意思：“沉医生今晚值班，确实还没来得及吃晚饭。你来得正好。”

她说着，朝后那扇虚掩的门看了一:“不过沉医生刚才说她在忙，让我先来。要不……我帮你去问问？”

朱惜拒绝得很脆:“不用了。我就在这等着就好。”

顾茗伊也没有持，:“那好吧。沉医生这个人，工作起来就容易忘时间，你多担待。”

顾茗伊这话说得滴不漏，既表明了自己和沉墨很熟，又不动声地把朱惜放在了“外人”的位置上。

朱惜没有说话，只是靠在墙上，攥了保温袋的提手。

就在这时候，走廊尽那扇虚掩的门又开了。

沉墨走了来。

她今晚穿了一件白的薄针织开衫，里面是一件浅蓝的棉质衬衫，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办公室里气开得足，她没穿白大褂，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，但眉间带着一丝隐隐的不耐烦。

沉墨本来只是想来透透气。顾茗伊在办公室里待了快二十分钟，说是讨论论文数据，可话题总往私人方向上偏。她不好直接赶人，只能借“要整理资料”让对方先去。自己在屋里坐了几分钟，被空气中的红酒味得烦人，打算去走廊尽的窗边站一会儿。

没想到一开门，就看到走廊里站着两个人。

一个是刚去的顾茗伊，正站在护士站旁边，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。

另一个——

沉墨的脚步顿了一。

朱惜抱着一个保温袋，靠在对面的墙上，正朝她看过来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朱惜明显松了一气，又立刻绷了表，像是怕自己显得太急切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沉墨走过去，语气听不喜怒。

“墨墨，我来给你送汤。”朱惜把手里的保温袋往前递了递，声音有，“舒说你总不好好吃饭，让我来看看。”

她把秦舒搬来，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行为显得不那么刻意。

沉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又落在那只保温袋上。

她没有伸手去接。

顾茗伊站在一旁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。她看着沉墨脸上那似有若无的绷，又看了看朱惜底藏不住的在意，心里有了数。

“沉医生，你朋友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容易，”顾茗伊开，语气温和得像个老好人，“汤你就收吧。这天气晚上还凉的，总不能白让人家在医院里等着。医院里又没有多余的床位给她过夜。”

顾茗伊字面上是替朱惜说话，可那句“没有多余的床位”，分明是在说朱惜是个外人，不该赖在这里。

朱惜不傻，她听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