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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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闻里说话的仿生人被称为“卡尔的”，是断了的卡尔将军的发言人。怀念旧世界的卡尔痛恨义，植瞳孔晶片已经光了他的所有忍耐力，他拒绝再安装一条义。也有医生建议过他装上外接喇叭，只要在耳朵背后接一个微型音响，通过分析他的认知波动，便能在他想要说话的时候发声。但这个音响有一个风险，只要有人取走它，便能读取到卡尔的全思想。

果斯铤而走险地违反规定，也有恃才傲的成分在。他目前在研究的仿生人项目是贾奎尔最看重的，为了能让他潜心研究，贾奎尔都特批他不必像同事们一样接定制可售卖仿生人的单了。果斯相信，就算哪天贾奎尔发现了乐瑞塔的记忆的端倪，也不会将他怎么样。更何况，贾奎尔那么忙，本无暇在乎一个小小的舞姬的记忆，他本连乐瑞塔的面都没见过。

卡尔和大多数人一样，很难接受自己所有隐秘的念也许有一天会暴晒在太之这个想法，于是他也决地拒绝了外接喇叭。但作为将军的三名大员之一，卡尔是不可能不用说话的。于是，政府为了方便他与人，让量公司送了他一名代替他说话的仿生人，送了他一条“”。

但果斯并不这么想，他就是想要造真正的“人”来。从某程度上说，他认为乐瑞塔是他生来的女儿。是女儿，就是他生命的延续，那么便必须得传承什么。于是他在制作乐瑞塔的时候，悄悄地将自己的一段童年回忆修改后注了她的脑中。

是来自果斯的童年——这是被严令禁止的。量公司的创始人贾奎尔说，科研员们制作仿生人，是人制造工，而不是上帝造人。只有上帝才可以照自己的模样去人，人是不能跨过这一界线的，不然就要大问题。所以，仿生人的记忆必须是完全虚构的，不能有造梦师或科研员的真实记忆成分在。贾奎尔对此十分持，造梦师造的每段记忆都要经过专人审和授权才会发到科研员们手中。

替卡尔说话已经有六年了，在醒着的大分时间里，他们都形影不离。卡尔去哪里，便也跟随着，甚至和卡尔有同等级的权限，将军的人们常逗乐说比卡尔将军也就少了个发导弹的权限。如此这般日夜相，他们之间的沟通已经不仅限于瞳孔晶片的神网络同步，还添了一层朝夕相伴带来的心照不宣。但卡尔是不会承认这默契的存在的，他认为只有人之间才能产生默契，而并不是一个人。他常常称为“那台电脑”，这是近些年生的孩本都听不懂的用语，“电脑”是比意念端还要久远的只属于旧世界的电。

“不自量力！”电屏里的声音突然增大，把果斯从打盹之中唤醒。他有些困倦地翻了个，面朝电屏，后脑勺朝乐瑞塔的肚，枕在乐瑞塔的上。乐瑞塔会意，熟稔地伸两只手，为他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