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/2)

乐瑞塔觉得果斯实在是不自量力，又疚自己这样腹诽母亲。但埃依莎可是整个赛克塔拉城无人不晓的人，果斯却只是个秃了的佝偻中年人。果斯一米六，像一只熟透的虾般弓着瘦削的背，肤苍白之中泛着青黄，硕大的鹰钩鼻上着装饰玻璃圆形镜，两白眉的垂鸷的神，仅剩的一圈发因为用脑过度而全然白，像一块固执的微结构泡沫废料般挂在耳后。乐瑞塔曾建议果斯去整容手术，又不贵，百分之八十的赛克塔拉城人都过，没有什么好担心的。果斯在打了她几掌之后告诉她，他希望埃依莎喜上的是他的灵魂。果斯为了能更密的实验，把双手十指和两只睛都换成了人造的，却仍然不愿意改变自己的外貌。乐瑞塔十分不解，但也不敢再问。

“光云赌城。”乐瑞塔用瞳孔晶片输。翔车应到了乐瑞塔的晶片，从她的账中扣除了此行所需的诺亚币。乐瑞塔看见，自己剩的钱也就仅仅够买两杯最简单的混酒，或者一对去年款式的光变耳环。果斯从来不会给她留太多钱，因为“你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，还不如拿给我实验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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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，乐瑞塔经过了一个小型垃圾站，一架六边形的垃圾转运机正在腾空而起，不知要去向何。乐瑞塔顺手将那个缩成小球的火焰树丢了去，她知就算到了光云赌城将它给埃依沙，它的场也不过如此。埃依沙非常讨厌果斯，任何果斯送的礼只能让她对他愈发厌恶。然而果斯并不愿意取教训——他从来只会照自己的心意事，不会去考虑别人想要的是什么，即使那个人是他喜了许多年的女人。

门，烟雾迷蒙，红光一片。不大不小的圆厅里挤着百来个或圆或方的桌，人们着电雪茄，喝着免费的威士忌，吵吵闹闹地纵着各趣金公司品的卡牌游戏。人群嘈杂的声音与重低音的新浪电音乐声混合在一起，加上暗红的光线和四缭绕的烟雾，让人拥有了一莫名的安全——那是一好似来到了异次元幻境般的觉，仿佛在这里输多少诺亚币、多么格的事，都不会对现实生活产生任何影响。这梦幻般的自由堕落，会在人离开这环境、看到外面真实的天的那一瞬间便烟消云散。因此，有许多不需要工作的非法留驻者会在这里连忘返，直到安保不得不面清场赶人。

灵魂这东西，那么值得吗？

不一会儿，光云赌城的蓝紫“nimbus”招牌终于在云雾中影影绰绰地显现来，今天的雾特别大，让赛克塔拉城显得不甚真实。翔车靠近地面后，乐瑞塔一跃而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蹦着走赌城镶嵌着蓝、黄和紫霓虹灯的半圆形拱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