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(2/2)

当年的黎昭，因他明媚染轻愁，如今的黎昭，走了影，重获人的能力。

“昭昭，爷爷与你定一年之约，爷爷若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，会与你归隐，余生不问世事，但在此之前，请允许爷爷完成此生夙愿，报国仇，保大赟百姓久安宁。”

看她沉默，萧承低笑，微微后仰。他没拆开黎淙写给孙女的家书，对黎昭也不过是试探，并不确定她是否拥有前世记忆，但此刻，几乎可以肯定，少女对“他”的态度转变，与前世记忆有关。

未许海誓与山盟，何划船寻锦书？

秘密？

萧承闻不到香，只闻雨后泥土的清新。

萧承抬起手，以骨指轻黎昭的面颊，凉凉的，的，他在看她，也在看另一个女，另一个被他囚禁在冷逐渐凋零的女，他曾经的皇后。

他不愿多想，多想无果。

当黎昭睁开时，上多了一件外衫，那人已不在院，唯有海棠簌簌抖枝。

与青年萧承相比，他没有经历过求而不得的煎熬，对看淡许多，并非不喜黎昭，而是......

她撇开外衫，蹭了蹭被碰过的脸颊，本是以装睡打发那人，没承想，那人会默默献殷勤。

偏又是海棠。

不是吗？

应该是这样吧。

他想，自己对黎昭的亏欠大于喜吧，为帝者，谈奢侈。

献殷勤......黎昭摇摇，或许二十岁的萧承会这样的事，中年的萧承绝不会。

就像他，取代了多少还有些意气用事的青年萧承。

风卷海棠簌簌，落在两人之间的石阶上，海棠开的时节，蓊郁盎然，偏偏落谱悲歌。

可他也解释不通，前世的自己，为何在失去黎昭后，再没有女能，连看一都觉得麻烦，宁愿过继嗣，也不娶后纳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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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这对昔日的怨侣，差错，再次重逢，快要形同陌路。

“昭昭，明人不说暗话，不必撑了。”

年少的黎昭永远喜那个冷漠的年轻帝王，可随着前世记忆的恢复，年少的黎昭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心伤累累的女。

“习惯了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细雨初歇，他越过两廊，来到睡着的黎昭面前，曲膝蹲，仰看着面红的少女。

被撕破窗纸，黎昭不再维系温和，冷冰冰：“陛还是喜试探人心、玩心术。”

她仍坐在廊椅上，拆开祖父的家书，从中得知了祖父的决定。

是好事。

两人不再言语，也都没有离开，默默静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