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冬尽逢春(2/3)

“东边的人有炭烧吗？”

心缠绕的话憋得她连息都觉得难过。

“嗯？”

姜宛辞被重新抱到了小椅上，怀里被了一个乎乎的手炉，铜壳贴在掌心里，却没有驱散她心里的不安与疑问。

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，连自己都不知在说什么。

“迎着风走？”姜宛辞小声重复。

姜宛辞盯着母妃袖上好看繁复的纹样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是。”

她用手帕去女儿脸上的泪痕，转看向挂在殿门侧，还在微微晃动的风铃，打量着姜宛辞通红的鼻，“你珩哥哥来过了？”

姜宛辞。

“覃怀……还会再死多少人？”

“有的人已经被冻死在雪地里了。他们的天在哪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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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想让更多人活到那一天，就得有人迎着风走。”淑妃说，“迎着风走的人怎么会不辛苦？”

姜宛辞鼻一酸，把脸埋她的衣襟，嘴一张，把憋了一午的话一脑地全倒了来。

“东边是不是死了很多人？”

淑妃没有立即回答。她只是低看着怀里这张仰起的小脸。年幼的女儿睛里净净的，什么都照得去——照一场她从没见过的大雪与那些她素不相识的人。

淑妃一滞。良久，她才轻轻叹一气，指尖从女儿发梢来，温柔地替她理平鬓角。

“覃怀郡已经死了八百多人。还会死更多。他们确实等不到天了。”

“百姓受灾，你父皇会，朝廷会。拨粮、开仓、派人去救……能的事，都在。”

“宛辞你要知——‘飘风不终朝，骤雨无终日。’”淑妃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声音柔缓，“再大的风、再急的雨，都有停的时候。雪也是一样。天会来的，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。”

“可你父皇已经在想办法了。”

“宛辞问的这样多，母妃也答不上来。”

“这样的大雪要多久？”

“母妃……”

“所以你父皇和那些大臣们，才要日夜商议，”淑妃说：“我们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不被冻死——那是天灾，人力终究有限。”

“对。”淑妃轻刮了刮她的脸，“你父皇两天没合，是因为他在迎着风走。那些大臣们在昭德殿里议事，也是在迎着风走。你珩哥哥请兵运粮、铲雪开路——都是在迎着风走。”

姜宛辞将手里的袖绞得更，睫上还挂着未的泪

姜宛辞静静地听着，母妃的声音从上传来，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
姜宛辞抓着她衣袖的手顿时了。

“那父皇是不是很辛苦？我听人讲父皇已经几天没合了。”

可透过母妃宽大的袍袖隙，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，雪片密密地往落。

雪粒簌簌落在瓦上，落满除，模糊了墙。把整个昭华殿都裹一团大的、茸茸的沉寂里。

“我们要的，是让更多人能撑过这个冬天。”

稍退开，眉微蹙，担忧更甚：“没发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

她仰起脸，“可是……”

淑妃垂眸看她：“宛辞不是想让更多的人活到天吗？”

“他们的屋都塌了……雪地里是不是生不起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