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2/2)

孔衔枝显然和这老伯是熟客了，闻言笑：“福伯，你怎么说得好像我只知连风月之所一样。”

褶皱的手从摊上拂过，福伯的中有着不舍，“这些老伙计陪了我几十年，跟我一样，都不中用了。”

“人老了，记忆不行了。”福伯扶着架又坐了回去，摇：“我老忘了，你们是妖。妖和我们人可不一样，不光有妖法，还能生。”

—

“我快死了，是不是。”福伯气，说话有些费劲，“你睛闪光，我看见了。”

“福伯，来碗馄饨。”

“这有什么。”福伯抓了一把虾洒锅里，鲜香味愈发烈，“至少，这说明了您还年轻。只要人年轻，什么都是好的。”

福伯虽然年纪大，耳朵却还不错，他听着孔衔枝说话，乐呵呵：“至少，妖能活好久好久。我年轻的时候，你就是这副样，现在我快死了，你还是这副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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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一，他能活来呢。

他从怀里掏一张纸，示意孔衔枝拿去，“这是我馄饨的方，你跟我要了几十年，现在我要死了，也没人能给你馄饨吃。拿去吧，让你家厨。”

刚走到门，一锭金落在青青怀里。

五枚铜钱摆在瞌睡的老人面前，老人随手了一把皱起的，慢吞吞地起，拿开大铁锅上的盖开始馄饨。

正思索着怎么将这碗馄饨送到客人桌上，就见这馄饨直接飘了起来，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孔衔枝的面前。

福伯快死了。

了喜楼，微亮的日光还到不了刺的程度。一鲜香味勾着孔衔枝，他摇了摇手中羽扇，形一闪，便落座在小巷里的一小馄饨摊上。

孔衔枝吃了颗馄饨，睫上被熏染了气，让那双绿的宝石睛都模糊了一些。

孔衔枝没接，发亮的双恢复成沉的墨绿，“都说人死了要去过奈何桥，你还是带着这方，去孟婆旁支个摊继续卖馄饨好了。这样，我死了也有馄饨吃。”

“这么早，孔公又是从喜楼来的？”

他装起一碗馄饨，分量和汤都给的很足，只对于年迈的福伯来讲，并不好端起来。

睡着了。

青青等了片刻，像是明白了什么，愁眉苦脸地叹了气，“那我去回了猴翁，那坛酒不要了。”

他看见，一缕黑气附着在福伯的脸上，遮住了他的肤。

孔衔枝舀馄饨的手一顿，抬看了福伯，中华光一闪。

“这就是你们人对妖的误解了。”孔衔枝声音很轻，也不知是在和福伯说话，还是在和他自己说话，“妖，也会死。”

“买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