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2)

张妈妈这些时日，都在没日没夜地绣些绣品，靠卖绣品换得的银钱勉支撑着。

京城那边，便也渐渐将她忘了。

老爷夫人已经快一年没有往越州来过信，去岁她从夫人陪房那边打听到，说是老爷房里添了个男孩，如今已经记在了夫人名养着。

……了这样大的事，跟她们一起来的施家人，却直接将他们扔在了越州老家，早早地折返回了京城。

可张妈妈不想放弃，施元夕是她看着大的，她怎么也不愿相信，她家小会就此变成个无用的痴儿。

她耗费心思，去请了大夫来看。

时日渐，施元夕仍没有任何好转。

张妈妈作为施元夕的妈，陪同她一起到了这偏远的越州老家，一住就是三年。

施元夕目光轻轻地落在了她的面容上，缓声：“乐书。”

若边没有两个忠仆，还不知要沦落到了什么境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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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她站定，看清楚施元夕的神后，泪刷地落了来。

在这三年，她都如同行尸走般活着。

三年来那双灰败无神、辨认不任何人的眸，今日终于有了神采。

她在那边学习生活，一晃就是十五年，再睁，竟然又被送了回来。

她握着施元夕的手都在颤抖。

“妈妈！”有人急匆匆赶来，啪嗒一推开了门。

她也没想到，在被送往越州的路上，她一闭，竟然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。

所以边的人走了，散了，她也仍旧留在施元夕边。

而那边十五年，这边仅过了三年。

施元夕微顿，轻抚着她的背。

乐书当即忍耐不住，与张妈妈一起，抱住了床上的施元夕，失声痛哭。

……一直到上个月，她们带来的盘缠已经用尽，别说请大夫，就是连吃喝嚼用的钱都没了。

张妈妈给京中的施家老爷夫人写信，他们却也都无可奈何。

大夫却说，施元夕是受了刺激，导致心智残缺。

在这三年间，施元夕如同痴傻了一般，不会哭不会笑，也不认识边的人。

有了小少爷，他们只怕更加想不起来远在越州的施元夕了。

日后恐难恢复。

乐书是跑着回来的，此时连气都顾不上，声：“小呢？可是真的恢复了？”

乐书往前两步，却又格外踌躇，着泪问：“小可还认得我？”

三年了。

施元夕从被赶京城后，神智便不太正常了。

因久不声，她的声音低沉嘶哑，可吐的字音清晰分明，不带任何犹豫。

她，想要开说些什么，又怕惊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