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节(2/3)

裘弈在落樱上一刻不停地练了三日的剑法，第三日傍晚时，察觉有一熟悉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剑锋上。

那小弟冲他几不可察地笑了笑，地，分明就是不舍。

那名青云宗弟急于求胜，动了杀招。在裘弈的手底练久了，程云能据对方的动势总结合适的剑方式，他暂时停止了谢英所教的刻板剑术，转而用自己总结的法去应对迎面而来的杀招。

“既然程云不愿改师承，那今日的事便到此为止。”钱更渡转，牵小孩似的拉住裘弈的手，将人往执法堂外拽，“我好不容易回来一遭，行神快随我去喝一杯。”

“不解风的臭小……”

谢英对程云的教越来越严，仿佛故意置气一般，不允许程云在剑术上有自己的理解，一定要照他教的方法剑，不然就说程云跑去跟裘弈玩野了，连打带罚，得程云双手遍布伤痕，时常握不住剑。

——可程云分明是想要好好习剑，为何……

他停剑，看向那块再熟悉不过的山石，“吾以为你不会再来。”

“诶！这酒你不尝一？小拂衣特地带回来想给你尝尝！”

“不了，师父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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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呀，我叫钱玉妃，师承罗万劫前辈。”师妹笑着说，“宗主就是我爹啦~”

反正行神君不仙门，什么时候去，都能看见裘弈在落樱上，裘弈也从来不会吝啬于授剑——虽然都是程云在自己琢磨自己学。

程云手上的伤耽误了练剑，裘弈自然察觉到了，去找谢英要说法，但他又不是程云的谁，用什么名义要说法？谢英一句“老夫教徒弟还不到你来嘴”便将他堵了回去，最终不了了之。

“可……”裘弈在拉扯之中回看程云，见程云还站在原地，谢英正在对程云斥责似的说着什么，不过那里设了隔音结界，他听不见说了什么。

在场外关注着程云一举一动的裘弈

程云又扯住小师妹的衣摆，“等等！”

他向裘弈的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，随后便垂着脑袋看自己的鞋尖，不再有任何神和动作。

似是注意到他的注视，程云悄悄地抬，向他这边看来。

之后还是同从前一样，程云早晚归地看裘弈练剑。有时来了兴致，裘弈便与程云切磋一番，将这小弟打趴在地，再询问对方可有从方才那一战中学到什么。

裘弈不语，只是看着程云低垂的脑袋，他能察觉到，程云说这话不是愿的。

程云抱剑，讪笑着从山石后走。

后来，程云不再能一整日都在落樱看裘弈练剑，反而时常要待在谢英那里学刻板剑招，但若是逮到空闲时间，程云还是会偷偷去落樱偷师。

在一次上清宗与青云宗以友好为由召开的宗门徒比试大会中，程云对阵青云宗的一名同阶用剑弟。因为谢英就在现场观看的缘故，程云一直使用谢英教授的剑术来抵挡青云宗弟的攻势，可谓是节节败退，毫无还手之力。

难是谢英迫程云这么说？裘弈正要开让程云不要怕，今日有执法老主，但师父抬手，示意他不要再多言。

玉妃师妹说过，他心中已有决断。

程云：“我与师妹相识许久，却还不知师妹姓名与师承。”

小师妹鹅黄的衣摆随风摇曳，轻拂在他的手上，像云雾，却比云雾要上许多。

会的剑术多了，若非天资绝、会贯通的奇才，他人容易迷失在多剑术里，在面对危机时，会因为懂得的剑术太多，反而不知应当用何剑术来应对险境。所以裘弈一直认为，剑应从实战中习得，形成自己的派。

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。

意外发生的很快，快到就连裘弈也没有及时反应过来。

“又怎么啦？我真得去练拳啦！”小师妹不解地回看他。

执法堂中，迎着百人注目，程云沉默半晌，终于开：“我……不改师承，谢君厚。”

“为何？”钱更渡嘬了一烈酒，没心没肺地笑，“那小弟不想让谢英针对你呗，你是不知，谢英背地里骂你骂的有多狠，偏生他辈分比我都要一，我还不能扇他的嘴。”

”小师妹再次起，想要离开。

一樱从窗外飘来，落到面前的酒碗中。裘弈垂眸看着酒碗中的那片粉，拎剑起，轻声说：“师父回见，吾回落樱练剑。”

一般一个专门练剑的宗门，只会传有一剑术，可能这剑术分有许多派，但这些派都各学各的，很少有人会把全派或是全剑术都学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