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4节(2/2)

因着是在车里，并无计时，也不知过去多久，齐化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，潜依旧闭目等着，并不让仆人去。

潜又笑了，很随意向后在垫上一靠，说：“让他当义士，死他一个，幸福大家，是他的荣幸”

“官场老爷们，就是这样么？”齐化山并不是善人，能公门吃饭，谁都难是，特别是捕。

“大人果然好养气，卑职真的是佩服到心里去了。”

哪怕是心里，都不敢有丝毫争锋的想法了。

一个年纪不大的人，真愿意葬送自己的生命，去这个义士吗？

齐化山心里不太安稳，说不的难受，却也只能压纷思绪，死死盯着那扇破败的木门，叹着说。

潜很随意一说，已将一家人的命运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他顿了一，一阵夜风掠过，想起第一次接到了信的时光，遍寒透，不比齐化山好多少。

“真给脸不要脸，那就死全家呗。”

暂时还无人来开门，潜收回目光，又看向齐化山。

特别是女人的泣声，声声耳，充满了绝望。

这是真心话，他服了。

车，而是就这么坐在里面，挑开车帘看向那个院落的门。

齐化山是心满意足了，潜却上竟还是泛起一寒意，昂首看天，苦笑一，这样的格局，察到漠然的程度，就算是老大人，怕也不行。

“别的不说，抚恤肯定丰厚，他不是还有个弟弟么，也断少不了一个前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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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谁在拨动棋，他是不敢思去了。

真有人甘愿去赴死吗？

齐化山收回思绪，目光重新落回到宅院门，发现木门已敲开了，仆人径直走了过去，将书信递给了里面开门的人。

潜听了，倒显得沉稳，只是安静等着。

第1298章 蹈死不顾

齐化山细细商量，又觉得，这两选择从一开始其实就只是一个，但凡是不那么蠢的人，都知该选哪一样。

举人，想官，就是九品，可以当到七品县令，是神捕拼三辈都难获得的殊荣。

“真不想当呢？”齐化山忍不住问。

“原来如此！”

但听了潜的话，仔细思量，突然想起了郡那个神捕，此人低，虽然肯拼命，多次建功，连获刑四次嘉奖，可死于巡查时，已经年过四十，只是个副捕，连个最低的官都没有。

“当然，此愿意当这义士，我和老大人，都不会吝啬。”

齐化山低思忖，已经有所悟：“原来是老大人的方略，果然是朝堂上的人，与我们不一样……”

“我是犯蠢了！”

见齐化山还是似懂非懂，他也无奈，只能挑明了说：“有老大人的墓记铭，这家不想当这义士，也不行了。”

“这，其实不是我的谋略。”潜是听他的真心，回暗中转脸看了看齐化山，叹了气说：“我要是有这格局，哪怕不是科举，凭我和家世，也不至于才是主薄！”

如果让齐化山来这个选择，他是肯定不会愿意。

那必然是死得壮烈的人，一个早就被安排好了去赴死的人。

齐化山觉得自己刚才的确是有糊涂了，看一潜，不由得心里一寒，只觉得自己挨着的哪里是什么人？

那个吴委的年龄应该不大吧？

县里郡里，明里暗里，都是由他来执行，手上自然有不少人命。

“生死事大，总得给人一时间。”

“士难说，举人总有，也算光大门楣了。”

分明就是个怪！

同样是死，死的连这个吴委都不如呢！

齐化山刚才觉得自己在这个位置时，是断然不会甘愿赴死。

“这其实是给吴家一个机会，看他能不能把握了。”

或者自己赴死，不仅能得一个义士的好名声，死得轰轰烈烈，还能让家人因此受益，不至于如现在这样，连饱腹都勉。

可跟这样的怪相比，自认为不算好人的他，都觉得格外良善了。

重新被关上的门里，哭声骤然一停，很快再次起来，这次比刚才哭得还要更多了几分。

什么是义士？

或者是一家人一起死，还死得无声无息，无人为其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