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节(3/4)

维，四十来岁正值壮年，年轻时了十几年外使臣的助手，跟在人家后使卜瑞茨，好不容易把老大熬退休，又得到了国王赏识，看就要接替正职，结果正正好卡在她人生转折的节骨上，丹妮斯来了，肯特亚没了，她还当哪门的「肯特亚使臣」？

一开始，娜维也觉得骫屈，可骫屈没用，只好宽自己，两任国王都死了，她还活着，说明她比国王还，再说她那丰富的航海经验足够让她在任何一只船队里站稳脚跟，有饭辙就不怕没未来。

现在她战战兢兢地站在一切变故的始作俑者后，垂眸盯着自己脚尖，当年面见两国国王时都没有这般张。老国王克拉克纵然昏聩，对大臣最严重的罚也不过是打一顿撵王城永不再用；卜瑞茨的国王虽威严可怖，却不会为难异国使臣。可死神驱龙焚尽了整个安莫瑟斯，要不是娜维运气好没被召回王城，估计也会死在那里。唯独在死神面前，娜维才能会到那自己的命全在她人一念之间的恐慌。

【“国王和大臣都是凡人，而她是神明。”】娜维想向母神祈祷，祈祷一半才意识到不对，又换成对死神祈祷。

丹妮斯忍不住发笑，“我就在你面前，直说不就行了。”

娜维不敢说，更加心惊胆战。

“你的祈祷生效了，我不杀你。”丹妮斯许久没理的发被海风得杂，风衣衣摆猎猎作响，像她生了翅膀，要朝着面前的海飞翔，“告诉我所有你知的关于卜瑞茨的事。”

“啊，是。”娜维领命，开始从多年前的记忆里搜寻在卜瑞茨的经历，慢慢梳理思路和语言，想着想着，脸愈发苍白，嘴颤抖，再三尝试，竟不知该从何说起，才能不怒死神。

丹妮斯一声哂笑，“我就知。”

码风大寒冷，娜维却急一的汗，她实在不敢开，又听不懂死神的话是什么意思，只好向旁边的林恩大人求助。

诺对卜瑞茨的关心程度不比丹妮斯少，那可是神许给她的国土，她自然好奇。去过卜瑞茨的人，但凡是诺能找到的，早就挨个问了个遍，不过事经人转述难免失真，不如当事人直接跟死神禀报，她才叫娜维过来，谁知这家伙当着旁人侃侃而谈，面见死神却跟个快死的小崽一样。

诺用力瞪娜维一，【“废，送到手心的表现机会你都抓不住。”】转间便变回笑意盈盈的模样，指着娜维对丹妮斯：“凡妇俗女，不敢面对神威，求您原谅。她知晓的事，之前告诉过我，不过我或许有所遗忘，一会儿我说着，要是有没说到的地方，”她快速锤了娜维胳膊一拳，从牙里挤：“还请你补充。”

娜维脸上，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掉。

“不必说了。”丹妮斯淡淡地说，又问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
诺知这是在问未来的卜瑞茨大陆拥有者，也就是自己，她直起脊背，起膛，信誓旦旦地答：“这有什么，全杀了便是。”

丹妮斯仰天大笑，“好，我还真没选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