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(3/3)

，在她习惯的促也成了一单方面维系的事。捱沸起满心的酸苦，她迟迟地、低低地问：“那今日，还继续么？”

她也许想加一句：或许我过几日便要走了。以一逃避，去刻意换她挽留。只是她又怎么能确定，靖川会再一度留她，而非拗不过她一再的请求，准了她走？过去那些要求陪伴的话，说时，她大概并未真动过严肃的心思。如演戏剧、讲话本，喝彩与期许，顺势脱罢了。

靖川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：“我写得不好，昨天练过。再说吧。”

“你不愿自己握笔。”卿芷轻声，“每每要写，好像是笔杆发，手抖了几滴墨......是不喜这支笔么？”

鼻尖一凉。靖川靠过来，指尖轻后收回，  笑说：“观察好细。我只是觉着自己在你面前，自惭形秽。”

自惭形秽。

以靖川的份讲这句话，实在太空泛、太不切实际。

卿芷：“你既然喜化蝶的故事，想必也晓得蝴蝶在成为蝴蝶前，不过是丑陋的虫，要挣了茧才能展翼。所有事，都是这样一个过程，不必为最初的稚而沮丧。”

靖川却眨了眨：“好有理，是了，所有人最初都丑。”

卿芷被她呛一。

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。

少女的思绪却似飘开了一瞬。

“说来，我还没见过蝴蝶。”

日日讲述的化蝶，也不过是文字排列而，从过去由另一个人在温氤氲的夜里，轻声念的睡前故事。

手忽然被卿芷轻轻握住。女人平静的睛，泛起波澜。她又在其中看见——属于年者的，怜又忧虑、说不尽的温柔，仿佛这般，能让人相信这目光之作的所有承诺。

“中原有蝴蝶。”卿芷认真，“已到寒冬，再过几月便开，不仅有蝴蝶，还有杜鹃。停在画舫船尖、树梢之中，很漂亮。尤其江南善，得更快。”

“你若愿意，我带你去看。”

靖川怔愣住。信誓旦旦，诚恳至极，好一桩邀约。她到底是什么都没有想，还是想尽了所有，确保她能带她去，决绝到毫无犹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