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三回忆(4/5)

自己。练功如此，这次救人，亦是不顾自己命。”

她偏过去。

“所以，这次我不为你治伤了。”

其实到了安全的地后，女师已为她好生清洁过伤，止了最后一血。即便不帮忙，她也没有那么痛了。靖川知她的心，挨过去。

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
女孩忽然问：“女师，天又要来了。我的第三件生辰礼，你想好了么？”

女师垂眸，月照得她面光闪烁。

半晌，她说：“等那天，我带你去看看蝴蝶。”

说来也奇怪，这院里这么多，可靖川竟真不知真正的蝴蝶是什么模样。她只在画本上见过。那些蝴蝶刀，是她见过的最像真实的蝴蝶的东西。

但那么丽的事，每一次振翅，原都是要见血、要割人咙的。从收到这刀之后，蝴蝶在她心里便成了一死亡的先兆，振翅间洒的鳞粉洋溢血的腥苦，凄凉得不似早的新生，而是冬与雪埋葬的一切生的，一张张雪白的讣告。奄奄一息，冷冽残忍。

这一在她得知蝴蝶破茧而只得短短七天的生命后更为鲜明，从此提到蝴蝶，她前便只剩一翻飞的刀光。死亡的刀光。

“好啊。”靖川，“我想看彩的！”

女师：“我们去找。”

夜了。她站起来，拂过衣摆，说：“时候不早了，小快去歇息吧。明日，不必上课。”

靖川问：“那我明天还可以见到女师吗？”

女师没有回答她。转过，后却有一温的气息，贴上来。一双手，环住她的腰。

靖川抱住了她。

“就算不上课，我也想见到女师。”闷闷的声音，从背后传来。女孩早早学会了如何放，声：“每天都想见女师。”

她这么黏她，这么依赖她，好似真的不要大了。但，若不大，又无法追上女师。

她想要成为和女师一样的人。

能够守护好边的人，那么大，无懈可击，无所不能......

矛盾的心，发酵着。

却未看到女师藏在面，眉间于清朗如银的月光中，无所掩藏的惊涛骇浪。

片刻，她轻声说：

“小要大的。”

又：“会遇到好多人，会变得大，也许，比我更厉害。也会结识很好的人，比我更好。一个人，或与心的人，度过余生。”

她只是太小了。

许多时间，都在这的院里度过。生命如一张柔的纸，大片空白着，等待洒墨。

而她，不能成为上面惟一一笔。

她轻轻地推开了女孩，也不回地穿过回廊，隐的夜里。靖川站在原地，望着她消失的影，未反应过来，月亮清明的光，一无比糙，陈旧又模糊，盛在里，晃不已——淌。

咸。

她不明白这是一怎样的心，好似这个人会永远等着她，愿意为她放慢脚步，让她一步一步追上来。可她们之间，近在咫尺的距离里，永远隔着一看不见的鸿沟。耳边又一次响起女师回答阿宛的那句话。

修之人，难动凡心。

可她，惟一想要的，只是女师不离开。

她只想要她陪着自己。

为什么女师总是说自己会遇到更好的人？那个更好的、最好的人，为什么不能是她？

没有回去，坐在风雨廊上，静静着泪。一阵脚步声，由近及远。是阿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