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.新指控(2/3)

“请说。”

季良文沉默。他倏尔想起那日在明华中学与汤以沫的对谈，冤而死的郭珍珍与邓纯风，以及他对自己的终极叩问——拼命验证

赵善真的背后有睛，辛西亚的背后也有睛。他夹在中间，着镣铐舞。

如若她没有亲自动手，以兰福德家复杂的社网，寻找一个白手也不算什么难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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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衣带起一阵风，季良文赶到彭鹏的办公室。他把赵善真的笔录放在桌上，“你这是在哄她，哄一个拿当令箭、拿泪当武的人。如果每一个人都像她一样只要在合理边界闹就能让系统为她倾斜，她只不过在利用程序正义，可是实质正义呢？”

“这些都好说。”赵善真端起杯。

程序上有所代。接着，他暗示赵善真，有时候睛太多反而不好办事。

无论当年的恩怨有多，至少在理上，她没有亲自动手的可能。

彭鹏大概听说过，奥古斯塔本人光极好，时常利用跨国信息差古董生意。他不知对方是否涉及文倒卖这类问题，但是他想，一个外国人千里迢迢跑到中国这么多年，还能保持在各界的影响力，本就很不简单。

这是近来教区发生的所有事，他把它们娓娓来，发给了算得上朋友关系的奥古斯塔神父。

终于送走了赵善真这尊大佛，彭鹏着太，只觉倍疲惫。

与她对视愈久，愈像绕香炉，化为丝丝缕缕的青烟。

已是黄昏时分。

残似血，将肩也染成镀金的红。

他没告诉赵善真，在王仁龙提指控之后，警方第一时间就查了辛西亚的不在场证明。

彭鹏的思绪浮沉。

4月10日邓纯风去世，4月17日吴瑕玉去世，4月19日罗绮香去世。叁个时间，辛西亚不是参加唱诗班的颂歌排练，就是在和客吃饭。连服务生都记得这位手阔绰的漂亮女顾客。

彭鹏想到了新的切。

季良文完外勤，便听闻了彭鹏不仅在赵善真来访后专门为她增设了联络员，还在午额外调了便衣保护崔俊杰夫妇的安全。

他递给赵善真自己的私人电话，如若没有后续消息，她随时可以直接打给他。同时安排一位女警察专门对接她，“她是女同志，沟通方便，您想起什么，随时跟她讲。”

彭鹏打开电脑，在一支烟的时间里写完了一封邮件。

“如果我们今天破了这个案，我是说，找到证据，抓了辛西亚或是另一个人，你觉得吴瑕玉会活过来吗？”

那一个淅淅沥沥的雨日，祭坛，排椅，鼠尾草熏香绕在耶稣受难像前，她托着烛台，丝迷离，若明若微。

“跟您说句掏心窝的，办到现在，全局上都累。宇杰娱乐的通稿说吴瑕玉因抑郁症自杀，粉丝们每天都在闹，您的这条消息，对我们如雪中送炭，”彭鹏，“正因为睛太多，我不能办夹生饭，也不能让您这条宝贵线索断了。”

季良文蹙眉，隐隐不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在想，我们追求的实质正义，到底是什么？”彭鹏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是让该死的人去死？还是让大家相信这个世依然有正义与公？”

背光的环境里，窗外的树影呈现黄昏独有的鸦青。彭鹏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良文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金的圆日渐渐地坠烂、逸散，自鱼鳞似的云层里的蜡油，沿着城市的天幕线浇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