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2/2)

砖石被推开，个掌大的暗格。

沈清辞已经走了。

还有一封信。

信封是普通的竹纸，没写名字，封用米浆黏着。

她扒着窗框往里看，正好能看见那个暗格的位置。

砖石应声松动。

青烟袅袅升起，模糊了她单薄的廓。

地图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王事午时到，兄已应婚约。申时三刻，白云庵后门。”

她跪在神龛前的蒲团上，从篮里取香烛，燃。

楚昭躲在巷角一株老槐树后，心脏在腔里擂鼓。

然后她起，走到庙墙边，蹲，用手指在墙角一块松动的砖石上叩了叩。

她脚步很急，几乎是小跑着，裙摆扫过地上的积，溅起细小的。

楚昭等了片刻，确定没人，才翻窗去。

她犹豫了一瞬，跟了上去。

她撑着把素油纸伞，伞面倾斜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白云庵在镇西郊，庵后是片荒坡，坟堆间有条踩来的小径。

楚昭意识想喊，咙却像被什么扼住，发不声。

布料是素的棉布，洗得发白，针脚细密。

她盯着那个时辰，申时三刻。

庵后门是扇窄小的木门，漆剥落，门环锈成了褐。

沈清辞要在白云庵后门见她？

三，停顿，又两。

她抄近路，翻过一矮墙，穿过一片菜地，泥浆糊了满。

上还是那件半旧的青灰比甲，手里提着个竹篮，篮上盖着块蓝布。

楚昭在巷里狂奔，靛蓝布衣很快透，贴在上，沉甸甸地往坠。

一枚旧铜钱——边缘磨得光，是她最早门的那枚。

她在拜神？

庙里弥漫着香烛和霉土混合的气味，供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
楚昭正疑惑，却见沈清辞又从篮里拿个小布包，放在供桌上。

楚昭手指收，纸片边缘割破指腹，渗血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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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昭盯着那块砖石，脑里嗡嗡作响。

离镇？沈清辞要走？去哪儿？什么时候？

。

里面是三样东西。

她叩了叩。

是沈清辞。

庙门虚掩着，檐角塌了一角，里面黑黢黢的神龛。

她攥香和信，转冲庙门，没雨幕。

楚昭脑“轰”的一声。

雨云厚重，辨不清日，但估摸着……已近申时。

楚昭赶到时，雨势稍缓，但天愈发沉，像倒扣的铁锅。

她等了几息，蹑手蹑脚靠近庙门，从门往里瞧。

去哪儿？

她展开纸片，上面是幅简单的地图。

小路尽画了个叉，旁边写了个“暂”字。

标注了镇、官、还有一条不起的小路，通往北边的山里。

沈清辞在巷里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前。

她猛地拆开香，里面没有香料，只有张折成方胜的纸片，和一小块鱼鳔胶？

完这些，她重新跪回蒲团，双手合十，嘴翕动，像是在祈祷。

还是，要在那里被送走？

第30章 策

她四看了看，确定没人，才推开庙门，闪去。

她推开，里面果然有个布包。

现在是什么时辰？她冲土地庙，抬看天。

后墙有扇破了的窗，糊窗的纸早就烂光了，只剩个空框。

楚昭指尖发颤，轻轻撕开封，信纸。

雨越越大，砸在地上溅起白茫茫的雾。

她没敢去，悄悄退回巷，绕到土地庙后墙。

她走到墙边，蹲，找到那块松动的砖。

“若见此信，我已离镇。勿寻。香有，可保你无恙。”

她犹豫了一，解开布包。

楚昭脊背一僵，屏住呼。

香烛还燃着，一红光在昏暗里明明灭灭。

她看着沈清辞拐另一条更窄的巷，影消失在雨幕里。

沈清辞把布包去，推回砖石，又用脚把地上的浮土抹平。

一个小香——布料普通，但绣工细，正面是株疏落的梅，背面绣了个“安”字。

纸上只有一行字，是沈清辞清隽的小楷：

庙里光线昏暗，只能看见沈清辞的背影。

三，停，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