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119节(3/3)

她如今的样，关于曾经的记忆，关于她在大阵里发生的事，疑问本该汇成一句：这些年，你过得如何？

可他竟不敢问。

她过得如何，他不是看得很清楚吗？清楚地看着她痛苦挣扎，甚至用她的痛苦去向另一个人换取利益。

这样卑劣的人，她当然想划清界限，不怪她。

她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，纵然是带着对他的厌恶，但这就已经够了。

既知她如此，伽月不敢再表心迹，尽力让自己恢复一贯的面自持，“之前的事，是我的错。但不怎样，你还活着，我很兴。”

见他正常些了，江渔火也平静起来，想了想还是问了那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。

“你上次的伤，好了吗？”

尖利的指甲掐破手心，拼命克制着心神的摇晃，伽月冷淡，“不碍事，不过是，寻常小伤。”

江渔火，“以后不必如此，我不想欠你任何东西。”她解侧的佩剑，扔回给伽月，“这把剑，太过贵重，拿在我手上总担心磕碰。宗大人若是用不上，应当赠给拿得起这把剑之人。”

剑洁净如新，连一丝划痕都没有，惜到这样的地步，只能说明她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还给他。

她连剑都不要他给的，不想欠他……她绝起来的样，真叫人伤心。

伽月闭上睛，他看到记忆中的那个人，她在他生气的时候，小心翼翼地安抚他，笨拙地夸赞他。她说，“别生气了，小海是世界上最可、最好看的鱼……”

“好。”

“禁灵大阵里的那个人，是我杀的。若有一日天阙要为他报仇，尽来找我。”

记忆中的人在月轻轻抱着他，在他耳边说，“小海，这样我会舍不得你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对了，他最后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。”江渔火顿了，“他说，让你不要走他的路。”

记忆中的人轻轻挑开粘在他脸上的发，告诉他，“……没关系。小海，只要你还在，我们就可以从再来。只要我还记得你就好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她留这句话就走了，像是终于完成了一项棘手任务，再也不用投注目光。

她走石滩，走过树林，走上堤岸，走向等待她的人。

同样着黑衣的青年笑眯眯地递给她一只糖人，和她得很像的小女孩牵着她的手，摇摇晃晃。

他们分享，他们说笑玩闹，他们像是彼此在世上最亲近的人，再也没有位置可以分给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