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122节(2/2)

“我第一次杀人，杀了很多人。”

从角到鬓角，从鬓角到发梢，她的这幅看不一丝原本的样。

“那天，你说等我回来，于是我回去找你。”

“你说，你会保护我。”

伽月替她补充没说的话，她还是太善良，没有把最锋利的剑在他心上。

江渔火没有作声，算是默认。

这痛和她的比起来，算得了什么呢？

“所以，不愿再看到我，也不愿和我产生任何联系。”

他其实不用问也知绝不会容易，但他的心已经被自己扎得千疮百孔，只自一般想要让自己更痛一。

江渔火抬，看着这个年少时曾经满心信任和依恋的鲛人。

“你是怎么变成这幅样的？小江。”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呢，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？”伽月凝视着她的睛，想从里面找到哪怕一丝从前的温度，但江渔火的目光一直很平静，仿佛一也不在乎他。

她说得异常平静，平静到说的似乎是别人的事。

他以为，他们只是需要时间。

若是往常他应该向她歉，诉说自己的苦衷，寻求她的原谅。可他发现他说不抱歉，面对她的苦痛，语言太轻飘，矫饰到虚伪。

江风很大，起她的发和衣衫，让她看起来仿佛一秒就会随风消失。他很想把她抱在怀里，一如从前那样彼此贴近，但一句就让他伸去的手僵在原地。

伽月一个惨败的笑，他抬手抚上她的角，“那你呢？你是怎么活来的。”

“恨呢？连恨都不愿意给我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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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然开，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。

得知她死而复生之后，他被狂喜淹没，纵使她说那么多绝的话，他也从未真正觉得他们会成为陌路人。既然他们有过好的从前，那么往后只会比从前更好。

所以，重逢的第一，她就认了他，她一直在装作不认识他。

江渔火伸小拇指，动了动，“用这个，还记得吗？你教我的。”

她皱了皱眉，面终于有了苦恼，“但是你走了。”

“所以，见到我就会想到他们，对吗？”

一段记忆，真的能让人发生改变吗？

原来他们之间早就横亘了大的阻隔，或许比死亡更难跨越。

“是你让我明白，把希望寄托在他人上，是没有用的。”

原来从一开始，她就不要他了。

她站在他面前，咫尺的距离，但这一刻，仿佛隔了海那么远。

他变了许多，从黎越寨的小海变成了天阙的伽月，他如今似乎又变了，变得和她印象中的天阙宗不一样了。明明已经没有人够伤害到他，却似乎变得比从前更加不堪一击，总是这脆弱的目光。

如果能让她好受一，他愿意把膛剖开，让她伸去，碎这颗虚伪的心。但这已经无济于事。

“我没有办法了。”

“你恨我忘了你吗？我不是故意忘记的，我现在找回记忆了，我们可以……”他的话被生生噎回去，他看见她轻轻蹙了眉。

。

但她越是平静，伽月的心就越是不安，如同被一无形的网闷裹住，并不用力，只让他不过气，让他煎熬着，只等最后的致命一击。

“因为这些本来就与旁人无关。”

伽月明白过来，她说的是在黎越寨的事。

“不要问了。”

记得。

“你不在房间里，我想去找你，但寨里了事。那些人，想要夺走土地。”她了一气，仿佛需要积攒起大的力气才能讲去。

“你说，我只要这样动一，不论相隔多远，你都会来找我。”

无形的网一收，勒他的心脏，勒血痕，勒最脆弱的地方。

“我一直在求你，求到最后一个人死在我前……”

伽月到一从未有过的烈窒息，如同鱼离开了一样无力，只能睁着看某些东西从生命中逝，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。

那段记忆，对他真的重要吗？

“他们杀来的时候，我求过你。”

他向她许诺，然后转就背叛了誓言。

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抛在屠杀场上，给了她希望，又亲手打碎了。

这一刻，他明白他以为好的从前对她来说是或许只剩了残忍。

一个一夕之间失去所有亲族的少女，是如何无依无凭活去，又是如何从黎越寨走到万里之外的平海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