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134节(3/3)

果那场大战张真在场，仙门修士就不会和同归于尽，但因为将驱赶至墨玉江再一同剿灭的正是由他提，所以他的临阵离开，就成了所有人心上的一刺。

但苟且活来的剑修比之战死的人好不到哪里去，一修为尽废不说，还从此五蕴皆断，年纪轻轻就要天人五衰，修为不得寸，日渐衰老。

睁开睛的那一日，少年看见守在床边的公主，问的第一句却是，“我对你，还有用吗？”

公主痛哭失声，给他许了很多承诺，承诺会好好待他、和他相伴余生、作一对寻常夫妻。

一开始，是信了几分的。怪只怪她的谎言里总是掺杂了几分真心，让他没办法真正狠心。

可后来，御敌、迁都……哪一样都比那个已经成了废人的剑修少年重要。

他才恍然惊觉，那一神息，其实也在她的算计之中。若不是有神息，他的修为不可能步得那么快，但没有神息，或许他早就死魂消。

是，也是利用。

聪慧又果决的公主利用他的，也利用自己的。

最后，剑修少年当面斩断了那支故意留的玉笛。

断笛掷地无声，世事不再过问。

“怎么样，小渔火，可听明白了？师父果然就是背信弃义的人吧。”

江渔火怔然，听了这许多，她早已忘了去分辨对错。她想起在封印中和白徽的争执，人心都有偏向，白徽只看得到她的丈夫，看不到张真当年的境，她与白徽的夫君素昧平生，自然更偏向自己师父。

江渔火摇，“师父，至少守住了对一方的承诺。若是没有去救那人，恐怕也会抱憾终生。再说，师父也为当年的事付了代价。”

张真明白她话中的安意思，也摇了摇，“师父的确对不起他们，从前只知他们葬于此，却不知他们魂魄一直囚于封印中，受侵蚀，这么多年……”

他话锋一转，对江渔火笑，“不过，我的徒儿却是帮师父消了些罪孽。”

张真看着江，江渔火知他说的是修士们的魂魄去往幽冥之事。

“不知小渔火，可否再帮师父一件事？”

“何事？”

张真对着这会儿格外安静的小京招了招手，“过来。”

小京往江渔火后缩了缩，不久前还在被她骂作臭老的人，忽然变成了那个传说中的仙人，而且明显是她们家对不起他啊。

张真笑：“小丫怕什么，我又不会吃了你，过来。”

小京不敢一个人过去，拉着江渔火的手才敢畏畏缩缩地走到张真面前，哪里还有先前横冲直撞的劲。

江渔火心惊奇，连温一盏都忍不住打趣一句，“哎哎，怎么这般害怕呀，若是师父又训斥师妹了，你这样还怎么保护她呢？”

这个问题，此时确实难住她了，一边是她们家对不起的人，一边是姑姑，伤了哪个都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