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187节(3/3)

了尽。

伽月慌地去护住白发少女的，可最终什么也护不住，一旦开始消散，就不可以逆了，“不可以！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，他甚至借用四神像布阵转换了两人的痛觉，只要两个时辰，江渔火便能毫无痛苦地回到她本来的里面去。

“不要走……”他试图抱住剩的，却只是让那些还未来得及散开的微尘加速消失而已……

江渔火呆呆地看着半空中的微尘，珠光将它们照成了柔白，在晦暗的密室里像星光一样闪烁。

那个白发的少女，带着她的过去，全消失了。

她作为黎越寨小江存在过的证据，真正地什么都不剩了……

她忽然想起黎越寨的最后一夜，江云临终前说曾经给她卜过一卦，卦象上说她是必死之。原本以为换躯之后，她的堕于幽暗的窟里，而魂魄在世间行走这么多年，便已是骗过了命运，可其实宿命一直都在，她从未逃脱。

两行清泪怔怔落。

冰台上的躯彻底消散，最后的希望被生生毁去，伽月心中无可抑制地涌起绝望而滔天的杀意。

他目光转向那个突然闯来打碎一切的人。

李梦白被那只冰箭钉在地上，心脏被穿，血了满地，却一直睁着睛，望向不远那个空茫怔立的人，她无措地望着半空中的微尘，泪无声落。心痛得快要死过去，他的心被撕裂了，他分不清这疼痛是来自伤还是来自于哪里。

只是觉得，这样报复并没有让他得到想象中的快意，甚至把他的愤恨都带走了。

而愤恨消失后，被掩盖在心底的那隐秘恐惧便开始现。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，他其实是害怕的。一旦换回去，他将会彻底失去这个本会成为他妻的人，他的主动解契将会成为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。

他用愤怒来压制恐惧，用报复来维持他心的秩序，却从来没有想过，这样是否会铸成更加无可挽回的错误。

冰冷的寒气当罩，一白衣影挡住了李梦白的视线。他只能看见那个勾走他未婚妻的鲛人，此刻他的脸却如神像一样毫无生气。一想起自己亲手碎了他们在过去产生的羁绊，李梦白这时才真正受到一丝快意。

可一刻，便有无数冰针一样的灵力刺穿他的，寒气侵他的魂魄里，似乎是要将他的魂魄都冻到凝固，直痛不生。

这个鲛人是真要杀了他。

可他怎么会轻易死呢？

李梦白快地笑起来，血呛到咙里，呛更多的血，他顽固地嘲讽，“你们……回不到过去……了，永远也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伽月冷锐的神也恨不得穿他的心脏，他此生从未有过这么想让一个人死的时刻，他于虚空化弓，誓要让这个人此刻就死魂消。

李梦白却趁着这个瞬间撑起最后的灵力，将暗中画好的破伤符打在伽月上，他立时便凭空现了几伤，却听到不远传来了一声闷哼。

李梦白中闪过一丝疑惑，而后很快明白过来，“呵，你竟然……和她转移了痛觉。是为了换躯吧，可惜啊，用不上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