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188节(3/3)

楚天的边界在哪里。杀哪一类人，杀多少，又会受到怎样的反噬？而准确地将反噬控制在能承受的范围里，而后再一次次用鲛珠修补。

在这的大限来临之前，她还有想要完成的事。

很快，山南郡城被周军攻破了，拿这座周人曾经的“仙都”无疑让整个大周都为之沸腾，这一代公主的声名几乎要和百年前力挽狂澜的那位公主平齐。

夜里，营地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庆，犒赏有功的将士们。

呼和喜悦一直传到了很远的地方，战场上都能听到震天的呼喊声。

江渔火独自一人待在战场，这里已经被打扫过一遍，漫山遍野的尸已经被收殓在沟壑里，但还是有野狗会刨开薄土啃尸。

江渔火驱走了野狗，又在尸上重新填上一层厚厚的土。

虚空中有飘然而逝的灵魂驻足回望，似乎是看到自己的被好生埋葬，这才终于安心离去。

这一仗死了很多人，雍国人、周国人，灵魂挤挤挨挨地飘在天上。

她不是为了给他们收尸来的，她其实只是想来碰碰运气，看能否遇到贾黔羊。他失了两魂，又被破了降灵木，定然急需炼化新的魂魄来修复力量。

没有人来收魂，魂魄们和以往每个战场上的一样，都安然地去往了幽冥。

但这一刻，江渔火忽然觉得厌倦。

山南郡城一战里，她见到了秦於期。

秦於期至今还想抓住她，他全被包裹在盔甲里，无地驱策着边的人一波又一波上前送死，仿佛那些人全是工。那一瞬间，她心中还是无可抑制地涌起杀意。

她也可以驱策周人去杀秦於期，但先死的，会是许许多多和她的仇恨无关的周雍两国士兵。

值当吗？

为了杀一个人，却要死更多的人。

回到营地里，宴还没有结束。

江渔火找了棵树坐，默默看着营地里一片乐的景象。却没想到刚好有两个天阙弟打扮的修士走了过来，自从大周开始反攻之后，仙门中留来帮忙的修士已经很少了，只有天阙的人还在。

她不用猜也知是谁的授意。

那两名白衣修士边走边谈，江渔火意识便收敛了气息，安静地坐在树上，偷听他们的谈话容，便是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要这么。

但很快她就明白过来，她想听到那个人的消息。

“说实话，咱们在这里的其实已经没多大用，不如早回去……”一个白衣弟抱怨。

“宗大人特意吩咐过要尽力合，你这时候回去怎么和宗大人代？”另一个人心有戚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