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6节(3/3)

…”

陈秉正将庚帖展开，抖了一：“庚帖虽非婚书，也是极重要的文书证。律，无故伪造文书者，杖八十充军。既然何家认定庚帖不实，那便是诈伪之罪，不是私事。我看这庚帖颜均匀，表面光匀静，确系陈年旧纸，而非新纸旧。墨较老，沉而不滞，并无破绽。”

他表沉静，话语清晰，众人听得分明，都僵在原地，林东华：“陈大人，我以命作保，庚帖绝非伪造。”

陈秉正扫视了一圈众人的脸，又说：“看笔迹我并不擅，不过衙门里有鉴定笔迹的行家。我可以将他请过来，若果然是伪造的，林家父女律杖责充军。若不是伪造，则……”他目光犀利，何青看得心中一寒。“诬告者反坐，何家人一受罚。”

堂静得一针落地都听得见，何怀远率先开：“陈大人，何必如此。今日是家父的寿宴，您是贵客，极难得的吉日……”

“的确如此。不过我既然在场，姑妄言之，何公姑妄听之。婚姻是两姓之好，上以事宗庙，以继后世，也是天大的事。刚才林姑娘问你订婚一事，是否为真，你回答记不清了。是真记不清了，还是不敢说，不能说。”

何怀远咬着牙不语。

陈秉正拿着庚帖微笑：“古人有云，贫贱之不可忘，糟糠之妻不堂。庚帖若是真的，不妨……”

林东华施了一礼：“大人，贫寒之室难富贵之家，婚约就此了断。”

何青歇了气，也上前施礼，“大人，林家女儿不敬辈，荒唐逾矩，何家绝不能要。”

陈秉正将庚帖放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彼此换庚帖，自然了结。”

后半夜的月亮很，模糊地悬在，洒一片清光。林家父女走在石板路上，周边空无一人。

“爹，我是不是错了。不该跟何家翻脸。”

“没关系的，你那一掌打得漂亮，果然是我的女儿，用力扎实，手果断，总算没白教你。”

她低着吃吃地笑起来，“得罪了清河帮，以后……”

“老天爷饿不死瞎的家雀，有手有脚的怕什么。”

“好。”

又走两步，林东华忽然闷闷地说：“凤君，你恨不恨爹？”

“啊？”她愕然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世上人都是势利，我哪怕当个芝麻大的小官，或者手里有钱，何家今日便不会把我们看扁了，连婚约都不认。你也不必吃这样的苦。说来说去，总是爹没本事……”

他说着说着，咳了几声，竟是上气不接气。她慌忙掏帕递给他，忽然鼻里清楚地闻见了血腥味，父亲弯腰，一血直在地上，整个人无力地歪倒了。

她整个人都了，连忙上前扶着：“爹……”

林东华只是摆手，“我没事，可能是气到了……”

“我都不生气，爹，你不要气，何家都是些臭鱼烂虾，都该丢到泔里喂猪的货，捆在一块也没有你一发重要。”她语无次地说着，“我带你去找大夫。”

她将父亲扶起来，搭在背上，东张西望地找药铺招牌。好不容易挪着走到一家医馆，却没有开门。她拍着门心急如焚，几乎嗓都要喊破掉。林东华勉说：“凤君，先回客栈，歇一会儿就没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