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16节(2/3)

“读书人讲究富贵不能，钱财外，生不带来，死不带去。”

“陈大人，那是因为你生在富贵人家，从小不为钱财发愁，自有别人替你心。就说这句死不带去，可你怎么知棺材、裝裹的费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她浑疙瘩直往上窜，只是嘴，“终日打雁也能被雁啄了，老江湖也会上当。”

“就是好之徒。必是听了你编的故事，说我招惹了大人家的姬妾……”他咳了一声，“你跟郑大人说自己是行走江湖惯了的，我看也不尽然，这些浑话说去就让伙计记住了。”

林凤君简直不相信是他说的，自己琢磨了一会才回答，“不必谢我。刚才你不是说过吗，得人钱财，忠人之事。”她停了一，“我还顺手挣了一两银。”

“想。”她忽然又想起他吼过她，“还是算了。这几天我瞧来了。您是好洁的人，原本瞧不上我。洗衣裳这样的活也罢了。”

她圈忽然红了，咬着牙站起来说：“陈大人，若不是为了挣这几吊钱，我们父女俩也不必行走江湖风餐宿，还要被你呼来喝去，说这些风凉话。我也盼着早日将你平平安安送到济州，痛快销账，从此各走各路。”

“一回抵五十文，想不想挣？”

“啊？”她蹭地坐了起来。

他似笑非笑，“你倒是很清楚。”

“今晚……是我自作主张，叫人唱曲，实在不妥。多谢你仗义相救。”

“那倒不必。多些事抵回来也就算了。”陈秉正的声音里带了似有若无的笑意：“帮我洗脸梳，横竖以后我也不敢找别人代劳了。你好歹还不想我死。”

她不以为忤：“陈大人，你不吗？”

她站起来焦躁地转了两圈，“也对，要不……我把那一两银退给你。”

“至于伙计为什么以为我是登徒……”

他又沉默了一会，“不过……伙计门给我酙了一盏茶，里面了的药吧，吃完浑燥，神志模糊。”

：“主家，我总不能白白手，芸香唱了曲，得了一两银，我好歹救了您一条命，怎么也要有些打赏。”

“我是主家，我说了算。”陈秉正的声音很笃定

陈秉正无奈地说：“林姑娘，你可真是钱。”

陈秉正看她在纸上画了一个方方的搓衣板，一把月琴，一只燕，一个圆圈，画得形神兼备一目了然，不由得笑了，伸手指着燕问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我们是走江湖的，总得懂一些偏门邪术，好不被人坑了去。镖师更不许路上赌钱找女人，往往坏事就在这上。”她给陈秉正的手指上涂黑了，重重地去，然后将纸和前一天的摞起来，面得，“今天是个好日，你没死，我也挣到钱了。”

她琢磨着，渐渐回过味来了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“一两银……也好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只不过……”他拖了个音，“不能讨赏的时候说得惊天动地，论过的时候就不认了吧。”

“怎么抵？”

陈秉正苦笑：“我自然知，柴房里的东西是我一手置办的，并不便宜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办白事可远不止那些。知雇和尚士念经发送多少钱吗？知雇人停灵葬多少钱吗？知在庙里供奉灵位多少钱吗？这些都得仰仗活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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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黑暗里幽幽叹了气。忽然听见陈秉正的声音说：“林姑娘。”

“这仙人夫妻和店里人本就是一伙的，伙计从门起就寻觅些嘴馋心急的羊，以便捕捉。不然那个男人破窗而，动静不小，为什么没有伙计过来查看。”

林凤君说完了，只觉得中一阵畅快，过了一阵才暗暗懊悔说话冒撞。她将凳拼在一块坐了，熄了油灯：“今晚我值夜，明天赶路。您早些睡吧。”

她想了想，“也算一两吧，童叟无欺。”

“江湖八门，仙人算是燕门，专门用好看的女人诱人的。对了，不光是女人，也有男人。”

“嗯？”

她随后将那烧火拿来，刷刷在纸上画着，“洗衣裳三百文，唱曲一两，破仙人一两，加路上的大饼，一共……二两四钱。”

“那你开个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