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26节(3/3)

收到自己中，陈秉正单盯着那只竹筒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防迷烟的好东西。我不杀他，可是他打输了，这东西便归我了。”

他张了张嘴，终于说一句简单直接的话：“林姑娘，你真的很厉害。”

她习惯了他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词句，这句话一，她竟是愣了。虽然手脚酸，仔细想来也后怕得很，可是忽然一得意之从心缓缓升起，逐渐蔓延至全，连再打一架的力气都有了。

他俩望着溪和竹林的方向，乌云已经遮住了大半边天空，霾得没有半光透来。小溪的面上微微有波泛起，不知是小雨还是小鱼在吐泡泡。

“咱们走吧。”

林凤君很犹豫，“前面是山路，大片林，想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只怕难上加难。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座碾坊。”

陈秉正却很持：“林姑娘，这里离镇外的岔路不算太远，他们要找过来易如反掌。何况碾坊这里临近村庄，过路的人也多。趁还没雨，再往上翻过一段山路，便可以一路行到济州。若不走，路上泥泞起来寸步难行。”

他语气笃定，林凤君便不再犹豫了，“你一向料事周到，就听你的吧。”

她想了想，便将碾坊里挂着的一件蓑衣取了来，又在面放了一块碎银，笑：“江湖救急，莫怪。”

小雨窸窸窣窣地落在面，波纹缓缓扩散，彼此织。她将蓑衣披在他上，端详了一便笑了。

陈秉正也跟着笑了一，知自己必然是蓬垢面，“很像钓鱼的？”

林凤君摇：“倒是很像打渔的。”

她仍旧弯腰将他背起来。他愕然：“只有一件蓑衣，你不用吗？”

“我用，你不用，你仍旧躲在棺材里便是。”

他们走这片竹林。车还在原地，老伸着脖正在啃地上的青草菜叶。她小心地将他放棺材里去，将零碎细的包袱垫在。

从他的角度，只看见她探一个，白的穗在边缘飘拂着。他将眉皱成一个川字：“里的味着实难闻。”

她的脑袋微微歪着，神在他脸上扫着。十几天的路程来，确实也没什么好模样了，但脸颊上有一抹红，倒是比京的时候神得多。四目对视，她笑：“陈大人，你信我，咱们一定能平安到家。”

“嗯。”他微笑。

“忍一忍吧。”她伸手了他的昏睡，将棺盖缓缓推上。

山路越来越窄。车在雨中缓缓前行，路两侧大树的枝叶错，雨打在枝叶上的声音和打在棺材盖上的声音混在一，一片混沌。

雨越越大。路被雨浸透，泥泞不堪，车不时陷的泥浆中，发沉闷的声。林凤君握缰绳，眉锁，雨顺着斗笠的檐，模糊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