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28节(2/3)

林凤君在地上胡找了几件散落衣服，用匕首划了几，撕开布料打成死结，拧成的一绳。她将绳从陈秉正腋穿过，将它另一端在自己腰上系。

林凤君举着火折，拉着陈秉正往他指的那个方向走，这是她上最后的一力气，她自己都不知能撑多久，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烧着了一样，烧得四肢都快成了灰，每一步都摇摇晃晃。

林凤君忽然有了主意，伸手去踅摸何怀远的衣袋，先是摸到了火折，心中一喜，便用它将手边的柴草引着了。

他虽然样貌憔悴至极，声音却还是很笃定，让人义无反顾地相信。她决定继续信他一次，赌输了也不要。

何怀远僵直地躺在地上，半睁着睛，一动不动。

她冷静来，转着耳朵用心听着四面岩的动静，辨别微妙的差异。犹豫之际，陈秉正伸一只手指，指着她背后的方向：“那儿。”

她云里雾里地嗯了一声，“你要喝？先忍忍，没有了。”

她无力地跪倒在地，连带何怀远重重地摔了一。两个男人离得不远，都是僵直地躺在地上，生死不知。

她又去试探何怀远，他却又哼了一声。林凤君心中五味杂陈，又喜又怕，喜的是他还活着，仇还没有结死，挟持起来也有个屏障，怕的是他万一翻起来，自己和陈秉正再没有半反抗之力，即刻就要死在他手里。

“声……”他伸手在岩中划了一，“声音特别大。”

那里果然有一隙，很仄，宽能容一个人。她先将他拉扯着送过去，小声：“继续往前。”

她抛迷烟，将他们退了几步，又回去推隙里卡着的人，“你先走，再不走来不及了。”

借着火光，她瞧见陈秉正的脸暗淡。他神落在她上，勉张了张，仿佛有话要说。她俯过去，只听见他艰难地说：“有。”

她只觉得浑酸，抖着手先去摸陈秉正，幸好他鼻孔里还有气，只是气多，气少，是油尽灯枯之兆。

没有了光，周围的一切全都是冷，仿佛有千百只鬼隐匿在各个角落，随时准备窜来将她吞噬。她胆虽大，也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，心里不停地念：“恶灵退散退散。”

她将匕首在侧，蹲端详着何怀远，只觉得越看越陌生，像是隔了一层雾，连五官都渐渐瞧不真切。终于她忍不住默默叹了一声，将药粉抓了一把洒在他后脑的伤上，“何少东家，我并不想你死。”

“少东家福大命大造化大，一定能转危为安。”

他们是镖师，脚程都极快，看就要冲到跟前。说时迟那时快，林凤君从怀里掏之前缴获的竹筒，将盖一，一极呛人的烟瞬间冒了来。

她松了气，又伸手去掏，一个小小的锦绣布袋落在手心里，她打开一瞧，立时呆住了，竟是一枚牡丹纹珍珠戒指，之前被她退到首饰铺里的。

她脑中千回百转之际，忽然火堆最后一亮光也熄灭了，山里陷了完全的黑暗，只留浅浅的呼声，也不知何时会停。

他挣扎着用胳膊的力量往前爬，可是拖着双终究不方便，冷不防碰到了一块石，连带上一大片石都塌来，哗哗作响。

“我带你走。”

死了，怎么向东家代。”

她心中火烧火燎，好不容易将陈秉正推，自己再侧挤去，挣扎前行几尺，前豁然开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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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跪着向前挪动，换了几个角度，终于将他扯动了一。

林凤君看他们退了，中那气一松，又吐一又又腥的鲜血。

又有人：“反正看样那女人也不行了，男的更是只剩一气。等一会他俩全撑不住，天黑了再闯去来个瓮中捉鳖，就能拣现成的。”

外面守着的人瞬间听到了山里有动静，忍不住冲了来，一大波人去扶躺着的何怀远，两三个人奔过来堵截他俩，“别让人跑了。”

突突动的火焰，那戒指闪着灿烂的金光。此此景，她陡然觉得像一大的讽刺，一瞬间竟不知是哭是笑，只得将戒指回袋，重新放回去。

她又将砚台拿起来在他前晃了晃：“别起来，也别叫唤，不然我再拍一更不得了。”

他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，没有推辞，大概也知留在这里便要被何怀远的手活剐。她尝试着发力，只觉得五俱焚，后的人像是有千斤重，心中忽然想：“老真不容易。若能去，一定对它好些。”

“那少东家……”

她骤然睁大了睛，他要说什么她全明白了。冲击的声音这样大，一定是在山里有什么地方通着暗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