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35节(2/3)

周怡兰的脸顿时暗淡去。刘嬷嬷见她冷了脸，解围：“二少家里香火也不旺，听说是个独养女儿，没有兄弟妹。”

“秉文是您亲生的，怎么一样。”

周怡兰陪笑：“济州城里便是再富，也富不过咱们家，不过一份嫁妆而已。只要弟妹温柔贤淑，母亲平日多多教导，哪有大错误的。”

忽然珍珠帘被撩了起来，丫鬟来报：“大少到了。”

“没再续一房？”

人，原本不愁嫁个年岁相当的少年郎君。父亲为了攀上门，给她陪送了田庄、箱笼、绸缎、金银， 真可谓十里红妆，浩浩， 像一条喜庆的龙。

这话说得无懈可击，可是因为太无懈可击了，黄夫人心中又窜上一无名火来，她叹了气：“也罢了，镖师的女人，想必格健壮，能生能养。只盼能早日开枝散叶，给陈家继后香灯，是最要的。”

婆媳两个都不再开，刘嬷嬷陪笑：“大少请了京城的大夫已经到了，开了药，说先天弱了些。待调养好，添丁是迟早的事，说不定来个双胞孩儿。”

黄夫人冷冷地说：“秉玉倒真是将门之后，学的是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”的规矩。”

周怡兰便微笑着解释：“我听说当时两个人都奄奄一息，实在来不及派人回府中禀报母亲。便是秉玉自己，也料想不到这法当真有效。上苍开，救了二弟一命，也是母亲平日积德行善换来的。”

对前夫人生的两个继，她客气有加。继有息，便是陈家有息，连带秉文也能有个好些的前程。她并不喜家中多一个门贵女，但陈秉正已经中了士了官，定亲自然是要门当对的。

想着想着，她只觉得心里发堵，“嬷嬷，打听过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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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怡兰听得好一阵尴尬，脸又青又白，半晌才嗫嚅：“年少夫妻……谊厚……也是有的。”

黄夫人咳了一声，“看着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。”她转向刘嬷嬷：“把她叫过来。”

刘嬷嬷笑：“听说她家还欠着外债，哪有钱再娶亲。”

黄夫人又叹了气，“罢了罢了。”

大少姓周，名怡兰，是两江察使的幼女，与陈秉玉成亲也有十年了。她知这位婆母并不随和，所以一向谨慎小心。

后来……后来就生了儿，算是站稳了脚跟。丈夫去世，自己变了寡妇。再熬几年，婆婆也去世了。她原该被称作“老夫人”，可是她只觉得别扭，并不想改，所以儿媳仍是“少”。

黄夫人叹：“世多是势利，门第升上去千难万难，降了却容易得很。”她摇了摇：“本来指望秉正能顺利升迁……”

她气质优雅，言语温柔，一颦一笑恰到好，黄夫人哼了一声，便不说话了。过了一阵又：“听说她家里穷得很。”

她恭恭敬敬地随侍一旁，等黄夫人梳妆完毕。

“都打听了。这林家穷得底朝天，在平成街赁着三间小房。街坊邻居说她家很老实和善，偶尔门走镖，在家也不大跟人往来。对了，她娘已经没了好几年，她爹是鳏夫带女儿。”

可是嫁妆多又如何，一个“商女”，让她到矮人一。门的婆婆， 门的原，后来再加上门的儿媳，这些贵女虽然面上都是淡淡的，言行举止时时刻刻都一姿态，自己是不和他们一路的。

“嗯。”黄夫人，眉拧的很：“秉玉毕竟是他亲大哥，我不好驳他的面。只是让她了门，还正房原，以后秉文的亲事怎么办？女家一打听，跟镖女儿妯娌，谁还肯嫁。”

黄夫人听青棠讲完这件事，第一个浮上来的念竟然是“凭什么？”对啊，凭什么呢，自己了大把嫁妆和大半辈才熬到陈家正房夫人的位置，一个镖女儿，没嫁妆没门第，只凭运气好，就能……

一个小丫鬟来在黄夫人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两句，她先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，随后猛然睁开睛，挥手叫丫鬟去将门闭，这才冷笑：“听说老二家媳妇昨天晚上洗澡洗到后半夜，光就要了四回，丫鬟们说床前地上都是的。”

谁想到平地一声雷，陈秉正被贬了官。没过几天，丫鬟带回来消息，竟然在路上遇险冲了喜，娶了个镖家的女儿，是陈秉玉一力主张，已经完婚。

黄夫人嗯了一声：“说是家学渊源的名大夫，倒是给秉正也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