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53节(2/3)

“哦。以前我也听女先儿说起过，说灵的。”周怡兰很小声地说。她的衣带被风得飘了起来，有风清愁的姿态。

她提上一盏灯笼，转了门，沿着小路往园那边找。他什么也不跟她讲，是不是自己偷偷去查放毒的案了。一个瘸，脚不灵便，风大天又黑，被人害了都不知。

林凤君慨：“大嫂，你真有学问。”

大嫂忽然问：“弟妹，你听说过清妙观吗？灵不灵？”

“什么？”林凤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这对鹦鹉很聪明的，我会好好教它们，绝对不会再犯了。”

天渐渐黑的透彻，亲戚们终于带了一大群人要走。周怡兰便带着林凤君送到二门，恭恭敬敬地看着她们上了车，微笑着挥手作别。

“没有。”她实话实说，可能以前没关心过“送”这件事。娘亲没有再生，爹好像也没说什么。

“是。”她连忙陪笑：“我也是刚发现，这对鸟儿实在不省心，什么时候了这病。”

周怡兰笑了，“天地并况，惟予有慕。”

她忽然想起藏着的大饼来，不知他吃掉没有，还是剩在里面发霉了。得赶拿来扔掉，过年要是陈府办祭祀，被发现是迟早的事，说不定又是一场官司。

“我们在外面跑生意，拜土地神多些。”

“婆家不比娘家。”周怡兰垂，“弟妹，看你是个实心的人，我再多说几句话。这些蒜的小事你咬牙忍来别，先将调养好。趁新婚燕尔，怀个一男半女，后半辈就有靠了。二弟话虽不多，是个正派人，绝不会亏待了你。”

“家里人多嘴杂，说什么的都有。”周怡兰转过，看后的丫鬟隔得远，才小声：“就算这次将事压去了，回府里再有丢东西的案，哪怕你没去过，别人也会疑到你上。咱们清清白白的人，不能叫他们混赖，你说是不是。”

周怡兰看着她天真的脸，心里说不什么滋味。她又走了两步，才说：“弟妹，劝你一句，这鹦鹉还是关在笼里养吧，或者送走也好。”

陈秉正不在，她探着四去找。七珍和八宝本来在外面树梢上晃，看见她的影，两只鸟嗖的一声就缩回巢去了。

周怡兰：“当年……”她停了一停，从怀里掏戒指来，“秉正说是你的鹦鹉叼走的。”

周怡兰看见她怔怔忡忡的样，忽然忍不住伸手了一她的脸，微笑：“你还是个小孩呢。以后慢慢就懂了。”

可是这些亲戚们吃完了还要不咸不淡地聊几句，东家西家短。她忍不住想起告退了，大嫂却扯了扯她的袖，意思是让她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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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盯着那树枝搭成的小窝看去，两只鸟儿偷偷从窝里伸来打量她。它俩从京城到了济州，一路都陪着她。她不能把它们用笼关起来，绝对不行。

供桌上摆着好几大排牌位，黑底金字，排列得整整齐齐。香炉里燃着三炷香，已经烧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了一大截白的香灰，无声地坍塌去。

林凤君眨了眨睛，她一明白了，多半还会说是她训着鸟儿去偷。她无力地笑了两声，“正不怕影歪。”

青棠很茫然，“二少爷门跟您一块去听戏，一直就没回来过啊。”

车离开了。虽然周怡兰的形没动，背还是直的，可林凤君能觉到她的一气了。

妯娌两个默默地沿着小路走着，林凤君跟在大嫂后，忽然有莫名的酸楚，不看脸，她的姿态真的很像母亲，轻柔端庄，有自己的气度。

林凤君问青棠：“陈大人他去哪儿了？”

忽然她灵机一动，知他可能去哪儿了。就像她难过的时候会画画，陈秉正应该也有个诉说的地方。

府里的人忙着给各换大红灯笼，贴如意云纹的纸。她快步往自己院里走。

她熟练地从祠堂的后窗去。祠堂里有特有的香火气息。光线黯淡，供桌上的蜡烛光线只有一小团，尘埃便在光中飞舞。

林凤君迷茫地看着她，“一儿半女”，她实在没想过。以前娘也告诉过她，了真夫妻才能有孩，要像爹娘一样恩满，老天爷就送过来一个孩，揣在女人肚里慢慢大。她和陈秉正……她打了个寒噤。

快好了，要是能及时赶到京城，是不是还有机会，总好过在家伤悲秋。

她一边大吃着，一边使劲搜寻他的影。整顿饭都很静默，她一句话也没说，只想着赶快回去跟他商量。

林凤君左顾右盼，里没有人。蒲团上有个凹坑，估计他刚跪过，大概是在这里诉说过了心事。

她俯，伸手到供桌后面摸索，角落里……忽然她到温的什么东西，她停了一停，冷不防一只大手敷上来，将她的手握住了。

林凤君心里很慌。夜像墨将整个园浸透了，月光孤清地照着，风过树梢，发尖锐的啸叫声，四都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