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55节(3/3)

真心也会变的。是不是拐杖，得等你用不到了才能算。”林东华脸上挤一丝微笑，“至少她……在你家的日并不开心。”

陈秉正瞬间心虚得不像话。他一想到李生白的指责，便是再拍桌也不能反驳，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
“不是你的错，也不是别人的错。”林凤君摇，“大人，别怪自己。我跟你从来就不是一条上跑的车。你就是那锦绣车，浑雕，一天跑上百里。我是老破车，看见来喜没有，灰扑扑的走乡村小。你的坏了，车拉你一段。修好了各自上路。”

陈秉正敲了敲自己的，“谁说雕的车不能。”

“满世界的人都会笑话这不自量力。我仔细想过了，你需要的娘，就算不是冯小，也该像你大嫂那样，四平八稳，什么话都接得住。”

“我不在乎。”

“我在乎。”她望向他，“大人，你家像是个大笼，吃得好，有钱拿，可是每个女人都有一堆心事。”

他的心暗暗震动起来，她如此锐和直接，像是钢针将皂泡沫刺破，一地的迹。他不敢再接这个话。笼……执念，一念执着，害人害己，是他耽误了她。

他静静地凝视她，恍然像个梦一样。他只希望她在他边永远停留，可又真切地知留不住，倒不如……他勉笑：“你想好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她一。

“以后……会改主意吗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我……不改了吧。”她垂睛，“以后我守着我爹过日，人不是富贵命，就不能贪心。”

“那好。”他看着她拿那封和离书来，到底是有缘无分，只差一……要是没听到那番癫狂的话就好了。他闭上睛，“我可以签名。扭的瓜不甜。”

他这么快，她倒有一意外，不过很快松了一气，用手拢一拢，将零碎的发拨到后面去。“多谢你。”

他一笔一划地写了自己名字，像是一刀一剑刺在上似的，血淋漓，只恨笔画那样多，然而很快就写完了。希望她有朝一日回忆起来，自己还是个痛快人，直到最后放手也没有难为她。

她脑里一团，将这张纸拿起来递给父亲。陈秉正一直盯着她看，像是要把她的廓记在心里一样，忽然问：“娘……林姑娘，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我想买个房，钱差不多够了，把我娘的牌位迎回来。年后要是有生意就走镖，没生意就开个杂货店，一定会越过越好。”她里闪着光，“老天爷饿不死瞎的家雀。陈大人，你要是愿意帮衬，我给你最大最大的折扣。”

“有多大？”

“我不赚钱也卖给你。”她很认真地说，“咱俩散买卖不散，还是朋友。”

“好。”他，“再遇见合适的人……”

“嫁人？算了。”她苦笑。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还是想办个义学，让穷孩们有饭吃，有书念。”他心里想着，要是还有将来的话。

他用手着太，忽然对林东华说：“岳……伯父，我还有个不之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