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59节(3/3)

君意识到了火药味，她犹豫着说，“毕竟是你家的庄，想怎么办都随你，可都已经荒了很久，能不能过了年再说。”

“都成了土匪窝了。”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。“一群小偷盗。”

他前浮现乌黑的墙，灰扑扑的铺盖，一无所有的空房，心里涌上一恨来，不知是恨那些孩，还是恨无能的自己，“他们本事可大得很啊。”

“都是半大孩，去怕是要冻死。”她叹了气，“官府不养，他们自生自灭，难保走歪路。你行行好……”

他黑着脸扔一句：“林姑娘，你倒是心好，都接到你家住行吗。”

这话说得又冷又，林凤君愣了一，反相讥，“我没本事，跟我爹凑合活着，自家不挨饿也就罢了。可是我也不像有些人，整天说什么办义学的大话。”

他气鼓鼓地瞪着她，一言不发。过了一会才：“义学是给那些品行端正的孩办的。”

林凤君忽然“吁”了一声，来喜应声而停，“你以前也说过我是小偷。”

“那是我冤枉了你。这宁七可是亲手抓住的，证据确凿。”

林凤君叹了气，轻轻打了一鞭，车又行起来。陈秉正将扭向另一边，很别扭的姿势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“乞儿缺衣少，想活着也不是罪过。”她苦笑：“大人，你想办义学，少不得跟穷人家打。他们可不一定都品行端正。抠门，算计，欺怕，小偷小摸，一病只有你想不到的，讲理可不用，钱也未必能落什么好。”

陈秉正安静地听着。

“陈大人，钱是你的，愿不愿意在他们上，也随便你。你是个读书人，没怎么和穷人打过，不来这个。还是陈府二少爷容易些，有人服侍，领着月钱，不必自讨苦吃。像秉文那样……反正只要别去嫖去赌，老实人，你家的钱就不完。选条舒服的路走吧。”

车缓缓驶将军府那条街，她微笑：“车吧。我就不过去了，碰见熟人怪尴尬的。”

他车来，拄着拐默然走向那扇大门。门前挂着大红灯笼，石狮多么气派。她看着那熟悉的影，他天生就是属于这里的。生来就是富贵命。他可以作为一个纨绔弟，愉悦地过完这一辈，什么都不用心。

她叫了一声“驾”，来喜转了个，又走两步，忽然后面有人叫：“林姑娘。”

她回看去，就瞧见他一瘸一拐地向车奔过来，睛放着光，整个人仿佛瞬间有了生气，“你等等我。”

林凤君愕然：“什么。”

陈秉正扶住车辕，上车盘坐好，微笑：“我能不能去你的新家拜访伯父，只当是恭贺你们乔迁之喜。”

“今天吗？”

“对。来不及买心礼了，有失礼，可是我有事要赶和伯父商量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林姑娘，我仔细想过了，自己就是个不合时宜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