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61节(3/3)

破了也洗不脱，被我哥笑话好几天。”

二十二岁的陈秉正两只手各握着一个石雕，将它们轻轻碰了一，叮地一声。他望向院里的雪人，过去的事就像堆起来的雪，时间逝，它慢慢化，化成，化成泥，再也无法分辨。只有石耐得住时间的磋磨，可是人终究不是石。

林凤君诧异地看着他。他有一张年轻的脸，可浑上弥散着的大悲伤，让他好像瞬间老了许多岁。

她跟着望向那雪人，没有五官，没有表。她弯腰去拣了两块石，跑过去安在它脸上，又用烧火在面画了一弯弯的嘴，咧嘴大笑的样。

那雪人在冲着他笑。就像当年一样，笑得天真。他手里什么都留不住，稍微一些就化了。

化了，化了……突然心有一闪电劈开混沌，脑里瞬时澄明起来，一个猜想渐渐成了型。他了一气，凛冽的风从鼻里去，化作白雾吐来。

林凤君搓了个雪球，在手中转着，没话找话地问，“大人，要玩吗？”

他只是摇，“不要了。”

宁九娘却跑过来，“师，我要玩。”

“手上刚涂了药，不准动。”她板起脸来，“都到灶台旁边去。”

木柴的焦香混着香飘得到都是。她揭开锅盖，里的油脂已经浮了一层，将汤面染成诱人的白。

十几个穿灰棉袄的孩围上来，李二狗怯怯地问：“能不能给大哥留一。”

林凤君转去找宁七的影，却瞧见他在墙角，跟陈秉正不知在说些什么。她皱起眉，疑窦如暗夜里的游丝，悄无声息地爬上心。

在角落里，陈秉正将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宁七，你也想吃一安乐茶饭吧。”

“我没有这命。”宁七用脚搓着雪，忽然脸上惫懒的笑，“我上还欠着陈公的债呢。”

“你想跟他们一样学武功吗？”

宁七默不作声地将手摊开，几手指上伤疤叠着伤疤，“铜锅里烧油，取铜钱，一枚，两枚，三枚，手活练成了，就练不了别的。”

陈秉正盯着那几弯曲的手指，“谁教你的？”

“盗门，九的玩意儿。”

“也有红、黑、白之分，是吧。”

宁七吓了一，“陈公，你……”

“略知一二。”陈秉正淡淡地说，“世事多艰，只混白是不成的。”

宁七的神更复杂了，他半晌没声，陈秉正肃然：“既然你欠了债，那就给我好好事，我自会想办法免了这四百两。”

宁七笑了，他在脖里比划了一，“豪，杀人越货的生意也有人。”

“那倒不用。”陈秉正摇，“我要你去跟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