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65节(3/3)

这一日晚间，黄夫人在别应酬过了，刘嬷嬷服侍着上了车。外面着大雪，天黑还没有停。她只靠着打盹，嘴中喃喃：“她们话里话外的意思，是说我继母不贤不慈，苛待了前的孩。可是我怕得很，我最近很恍惚，你再去超度她一回……”

刘嬷嬷：“你别胡思想，我寻个法力的师傅。”

黄夫人摇：“嬷嬷，总是睡不着，疼的很……最近的**似乎不大用。”

“哪有的事，都是我从相熟的医馆里拿的。”

过了一会，黄夫人只觉得周围安静得可怕。她挑开帘，四面黑的，全不像是繁华街市，愕然：“走错路了吧？”

车夫回过来，刘嬷嬷见是一张生脸，心里冷不丁打了个突，“你是谁？老张去哪儿了？”

车夫一言不发地回过去，将车停了。她后背涌上一层白汗，刚要惊呼声，忽然后背遭了一记重击。

过了不知多久，黄夫人悠悠醒转。她发现自己在一间空屋里，倚着什么东西半躺在地上。屋里很黑，只着一盏小小油灯。

她眯着睛四看去，墙上影影绰绰地挂着一幅画，画着个女人。她扶着墙勉站了起来，转过去，浑的血立时就不了。

她刚才倚着的是一陈旧的棺材。背后发凉，她伸手去摸，黏糊糊的，不知是泥还是血。

她惊叫声，哆嗦着往后退：“嬷嬷，嬷嬷……”竟是无人回应。

隔屋里，陈秉正掏一细的铜，将一端贴在墙上，一端贴近耳朵。

他冷静地听着，墙那边是尖叫声，呕吐声，抓挠墙和门的声音，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哭泣，持续了很久。

黄夫人的声音撕裂了似的，极其嘶哑，他必须屏气凝神才能听得清。

“我超度了你多少次，你怎么就不肯放过我呢？”

“我说过了，我不是有心的。我不知……”

“嬷嬷，你快来救我。”

他心中一动，又拿着铜走向另一端的墙，刘嬷嬷的声音倒是中气十足，“是谁在装神鬼，给老娘来。”

“将军府的女眷你们也敢动，活腻了吧。”

“告诉你，我不怕。为人不亏心事，半夜不怕鬼敲门。”

陈秉正打开一张白纸，将两个人的每一句话快速地记在上。他安静地等着，等到两边的声音都微弱去，更夫的竹梆声从远传过来，已经是四更天了。

黄夫人屋里的门忽然开了，陈秉正提着一盏灯走来，她恍惚着抬看去，他穿了一素白孝服，腰间束着麻绳带，宽大的衣袂在风中瑟瑟抖动。他上未冠，只用一条白布带松松束了发，几缕散发垂在额前，愈显得面青白，像是一缕游魂。

“秉正，你……”黄夫人的发糟糟地披来，脸上全没了血。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梦境，若是梦，也是最可怕的一。

她忽然挣扎着起来，去抓他的手，冷冰冰的，可还有一温度，是个活人，她脑已经不能转了，“秉正，快救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