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77节(3/3)

气。林凤君跟着补一句，“天理昭昭，作恶的人就应该有报应。”

静月的中泪来，她用手去，“我对不起师父。”

“你们师徒俩沆瀣一气，一脉相承的恶毒。”

她摇摇，“我只想葬在她边，求求你，给我个痛快。”

三个人都沉默了。过了一会，陈秉正说：“变化救生，从何而有。甚劫修行，惟愿应机。你到底是女之辈，我给你个面的死法。只要你合，死后仍然是得人，跟你师父一样，葬在后山。”

静月停了一停，才：“多谢。”

“林姑娘会告诉你怎么。”

夕从云霞中隐隐透光来。暮鼓声起时，有鸟儿掠过斗拱飞檐。台阶上坐着数百名男男女女，都在小声议论。

“怕不是观里了什么事。”

“娘，天快黑了，要不咱们先回家？”

“不，已经卖了，这次怎么也要在真人前许上愿，把你的病治好。”

“俺也不走。俺是江州来的，走了两天两夜的山路才赶到，怎么能空着回去。”

忽然山中传来钟声，一声一声，洪亮又沉重。众人都竖起了耳朵，“什么声音？”

观的大门轰然大开，沉重的门扇向两侧退去。门楣上的铜铃骤然震颤。善男信女们面面相觑，随即飞快地奔向正殿的方向，唯恐被别人抢了先。

奔到离正殿十几步远，他们忽然都停了脚步。

正中的慈妙真人庄严巍峨，犹如神明凡，低眉垂目，似笑非笑。供桌前放着一个蒲团，上面坐着一个姑，着黄经衣，通绣，上梳着髻，以一柄木簪固定。

她以如意姿态坦然而坐，闭目合，却有说不来的气度。有人认来了，便：“这是住持静月师太。”

黄昏的光线斜斜地穿过木格窗，忽明忽暗。供桌上燃着几香，青烟袅袅升起。晚风拂过，宽大的袍猎猎作响。

她睁开睛，不疾不徐地说：“众位信士，今日召集各位，是要告知一事。贫受真人召唤，今日即将飞升上界。”

人群中顿时掀起一阵动，中既有敬畏也有难以置信。

有个胆大些的村妇上前跪倒，声音微颤：“师太，您这是……要离我们而去？”

静月微微一笑，“我已在人世间修行三十年，红尘繁华不过梦幻泡影。天行有常，我凭力度，往生之净土。缘聚缘散，本是自然。我虽离去，却存。”

她抬望向渐暗的天际，轻声说：“时辰已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