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78节(2/3)

林家的厨房里，白烟一阵一阵往上飘。陈秉正盯着桶里的那条黑鱼，大瞪小。过了一会，他一气，将它抓起来放在案板上，冷不防它一个甩尾蹦起来，又到地上。
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你是兵范尚书家的女眷，抄家的时候被人带走了。”陈秉正语气温和，“首辅家的叶公……”

林东华笑：“这是什么话。”

“可是苏东坡没说怎么刮鱼鳞，去脏。”芷兰很无奈地拎着鱼尾，“你会吗？”

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你们师徒两个是不是懂验尸？”

“我手上也不是没有血案。大家彼此彼此。”他忽然听见了外面开门的动静，还有林凤君荒腔走板的歌声。他将手了一，将鱼汤盛来，向其中一碗多搁了盐，微笑：“晚饭时间到了，天大的事，咱们吃完再聊。”

“那就没事了。”她兴采烈地往前看，“前边是鱼摊，我买两条黑鱼炖了给你养伤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

她用手着鱼，“怎么？”

“那就试着来吧。”她一刀剖开鱼肚，使劲向外掏脏，红红黄黄的一大片黏在手上，腥味扑面而来。他叹了气，“这样的脏活我来。”

芷兰意识地哦了一声，反应过来才惊异地瞪着他，脸都白了，脚退了两步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，你是凤君的朋友，我绝不会对你不利。”他舀了一勺鱼汤了，放嘴里尝鲜，“很鲜甜，可是忘了放盐了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
第

“爹，我就有一个问题，你真的姓林吗？”

芷兰懊丧地坐往灶膛里添柴。呼噜呼噜地响着，渐渐熬成了白，香味往上冒。陈秉正将葱丝扔去，“熟了吧。”

“真姓林。”

陈秉正躬作揖，“死者是我的挚亲朋，我恳求你们能帮手为她讨回公。我记得你在火场里说过，烧死的人和杀掉再烧的人，仵作检验时能发现不同。我就一直猜想，通灵先生大概是探寻死者的蛛丝迹再说话，不是以为装神鬼。”

芷兰愣了一，才缓缓答，“正是。并非旁门左。”

芷兰，“的确如此。”她望向那一锅粘稠的鱼汤，“你既然一直有这个猜想，我的饭你也吃得去。”

陈秉正心里一动，自去切葱丝。两个人打着合，将鱼收拾得还算像样，可锅煎鱼时不知了什么病，沾锅，溅油，翻了几就碎得不成形状。万般无奈之，只好加了半锅，烧起鱼汤来。

“不会。”

他摇。

他慌张地去抓，那鱼在地上奋力打，折腾不少动静。芷兰却疾手快，迅速将它抄起来，一菜刀拍在脑门上，鱼立时就不动了。

“陈公，你要怎样？”芷兰眉锁。

“万一你姓苟朱，我不也要跟着改。凤君，可难听多了。”

他将汤匙递过去。“你先尝一尝。”

陈秉正想了想，“斫冷盐如堂法，以菘菜心芼之，仍浑葱白数，不得搅……”

“是我杀的，一刀毙命。”芷兰抬起，目光锐利，“要杀要剐随便你，你要报官，我这就跟你走，不要连累别人。”

“不，你来吧。”芷兰无打采。“我吃素。”

林凤君心里好一阵惋惜，只得将几条鲫鱼拎着走了，“爹，你放心，虽然刺多，也是菜。”

陈秉正忽然放慢了声音，很温柔地叫：“范小。”

天已经晚了，摊贩忙着收桶，林凤君张问过去，鱼贩便笑：“冬天的黑鱼哪那么容易抓，都躲在里。今天好不容易才有一条，一早被个小姑娘买走了。就剩几条掌大的鲫鱼，你看着给价。”

“是。他说的一定没错。”

“这世人都在说鬼话，你们却在替鬼说人话，厉害多了。”陈秉正笑起来，“陈某佩服之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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芷兰想了想，“苏东坡说过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