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92节(2/3)

主簿笑，“老爷是有名的才，在俗务上自然不心思。钱家世代官商，和不少大员都有往来，前任府尊杨大人的夫人，便是他的远房表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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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田地是我们的，已经栽了苗，凭什么全让你们占去？”领的村民手里攥着一碗的榆木，手心全是汗。

陈秉正看着他一个彪形大汉仓皇无助的样，忽然想起林家父女来，心里便了。他又仔细地读了一遍契约，终究从文字里寻不到什么破绽，无奈之，只得摇：“你刚才承认自己知，这契约上也有你的指印，抵赖不得。”

镖师更慌了，他叩：“我在底层垫了油布，就怕沾……老天爷啊，求求你们给我全家一条活路，一万两银，卖了我们也赔不起。”

主簿说：“证据确凿，老爷只判就是了，哪个外人敢说半句不是。如今济州赋税，倒有四成仰仗商，其中又有四成自钱家。老爷日后若升迁，只说钱粮一项，少不得富捐输。”

照理说，这案并无可争辩之。只是……若这样结案，镖师们家破人亡，在所难免。他心中百转千回，终于摇：“此案押后再判。”

状师却不依不饶：“案分明，大老爷如此偏帮被告，却是何故？若在济州讨不到公，我们便到省城……”

“是我，是我太贪心，没那个本事，还想一笔大买卖。”镖师泪来了，“您大慈大悲……”

陈秉正：“择日再判不迟，先将这镖师押去。”

状师缩了缩，便不敢说了。陈秉正挥手叫他退。

状师闪躲开：“别，磕要是能值这么多银，我也磕，磕多少都算数。”

“你们村别欺人太甚！”对方的目挥舞着一把镰刀，黝黑的脸上青暴起，“去年我们的莲藕还在，都开了……”

那状师一愣，“大老爷，如今人证证俱在，福成镖局无法抵赖，为何还要押后？”

他指着河堤面，一片淤泥中，荷叶迎风摇摆。风卷着沙土刮过所有人的脸。

陈秉正心犹豫起来，分明觉得有些异样，却又说不异样在何。堂上堂一片寂静，连记录的书吏也停了笔，茫然地瞧着他。

陈秉正将声音放了，向状师说：“你代理原告，都是生意人，与人方便与己方便。这批丝绢写明价值五千两，折价三成总是能卖去的。差额三千五百两，由福成镖局赔偿，你看怎样？”

陈秉正霍然起，“有多少人？”

陈秉正嗯了一声，“福成镖局的案，你怎么看？”

“那就打！”不知谁喊了一嗓，“”打！打到他们服！

烈日当空，运河河堤上尘土飞起半天。两个村的村民对峙着，正值国丧，上都系了孝带，一布短打扮，铁锹、锄、扁担在闪着冷光。河堤浑浊的运河不断拍打着石砌的堤岸，发哗哗的声响。

“放！河堤是我们修的，运河是朝廷的，是老天爷的，冲的田地见者有份。”

“一两百人是有的。”

他又接着审了十几个案，才退了堂。刚走到后面，主簿便凑上来小声：“那状师冲撞了大老爷，着实该死。”

镖师冲着他叩：“求求你……”

状师看己方胜券在握，又看陈秉正年轻，说话也和气，便存心不买他的账，于是拱手：“大老爷，不是我们不通达理。生意的，讲的是白纸黑字红手印，钱老爷就算家中小有资财，也不能白白吃亏。就算折价三成，差额三千五百两，双倍赔偿就是七千两。”

陈秉正有心试探，便叫他到后堂，屏退众人：“我虽是济州人，少年时便去了省城读书，对本地商贾着实是一知半解。这姓钱的什么来？”

陈秉正神平静，“这位状师想必对我朝律例了如指掌。越级上告者，先杖三十。你要是想去省城，先来领教了三十大板再说。”他示意衙役：“记住这位状师的样貌，到时候用心置。”

他刚说完，忽然有衙役来报，“大老爷，河堤上事了，东胜村和桥村的村民打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