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103节(2/3)

林凤君利落地翻上，转抱拳行礼，随后提起缰绳。匹一声的嘶鸣，向前迈。二十几辆镖车首尾相接，车轴吱呀作响。两侧镖师队呈雁翅形排开，在后扬起尘灰。

“妹，千万保重。”

她微笑：“大人，我们要庙烧香了。”

“祭祀土地，不为冒犯。”

随呈上几卷纸张。“这是一副舆图，这些是我写给沿途各州县的信件，请他们务必优待。”他垂睛，“不知是否用。”

他亲自拈了香，燃了递给她。她向香炉中望去，里面落了一大片新鲜的香灰。她心中一震，望向他的膝盖，果然有跪过的痕迹。

她作镇定地走上前去，拱手：“府尊大人。”

林凤君只觉得鼻酸酸的。然而她是镖队领，只得一鼻，将泪憋回去，笑，“多谢陈大人送行。”

“盼你们早日归来。”他接上一句，“解济州之困。”

众镖师跪了一地，跟着她三拜九叩，无比虔诚。

她站起来，圈已经红了。她向香炉伸手去，他却拦住了，“我来。”

他，却没有让开，自己带走了去。正殿里的一对男女神像端坐在斑驳的木龛中，矮小而敦实，笑得舒展阔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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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凤君握拳，走到庙门前，仰着声叫：“合吾！”

林凤君的心忽然狂起来。她一就看见了他，端端正正地立在庙门前，后跟了几个随从。他站得笔直，一袭官袍被风撩得猎猎作响。

没过多久，她就望见了青砖灰瓦的济州府衙。大门上挂着“明镜悬”匾额，里面望不见人，只有一段青石铺成的直通往大堂。她忍不住想：“陈秉正这时候在什么？审案还是筹粮？”

她忽然很想见他一面，想得抓心挠肝，可还是忍住了，“我这人窝浅，万一忍不住哭来，在路上可就没法服人了。”

他斟满一杯酒，泼洒在地上，珠溅落。敬罢天地，第三杯才再递给她：“请林镖师满饮此杯。”

一行人在街上沉默地行走。

一众镖师们齐声应和：“合吾！合吾！威武！威武！”声震林木，连林中的鸟儿也惊得扑棱棱飞起。

陈秉正只觉得千言万语哽在，他摆一摆手：“去吧。”

三支新的线香升起袅袅青烟，她在神像面前弓拜了去：“土地爷爷，这趟行程千里路都不止，请千万保佑我们平安。”

队伍窃窃私语起来：“那是……陈大人？”

她仰首便饮尽了，先是尖一阵酥麻，继而咽间辣辣的，像有人持了火把灼烧，五脏六腑都跟着烧将起来。面上渐渐浮起一层薄汗，眶也微微发。

镖师敲响了锣，哑着嗓叫：“吉时到。”

猫儿狗儿也来买，那就更好了。咱们成济州，不对，江南最大的布铺，一直卖到关山南北。”

她扭过，径直朝城西的土地庙走去。那是座很老的土地庙，不知存在了多少年。济州发的商旅，规矩都是要从那里启程。

福成镖局的镖师左右分开，让中间一条路。她伸手牵着，走在队伍的最前，父亲和段三娘在她后三步远，控制着车队的步伐。

他用手指沾了香灰，在她脸上涂了两。香灰很，可他的手势很柔和，像是在轻抚她的脸。

他凝望着她，神平静，可圈有一块黑。

林凤君将鸽笼放车。她心中难过，又回去给来喜的槽中放了些草料，对七珍八宝说：“乖，等我回来。”

王有信从人群里挤上前去，递上一个油纸包好的大包裹，对她挤了挤睛。她闻到一熏的香味，立时心领神会，微笑：“大哥，你家的窝我收了。”

随用托盘呈上一壶酒，林凤君愕然：“不是不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