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111节(2/3)

“陈大人，今日我若给了你名帖，便是以父亲的声名为你助力。”冯小平静地说，“官场波诡云谲，险象环生，大人应当清楚。若工程上有了短，倘若有人从中贪墨，或是堤坝垮塌，都会成为他人攻讦父亲的理由。家父事事谨慎，稳重谦和，才有如今的地位。我是他的女儿，绝不忍将一丝一毫污名扯到他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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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秉正开：“冯小，济州城外尚有一万多饥民风餐宿，指望着官府施粥过日。堤坝的事如能实，则老弱妇孺都能一份力，公中还有钱粮供他们过冬。若能给一张府上的名帖，将此事办成，秉正不胜激之至。”说完便躬到底。

林凤君也恳切地望着她，“那些民真的十分可怜，饿得胳膊和都包骨，肚却很大……”

“小请留步。”

她笑了，“我要是他，就保佑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，可惜我不是。”

他忽然凑过来在她耳边说：“凤君，你的脸红得像灶王爷似的。”

陈秉正默然地望着她，神了然，再不发一言。林凤君挤笑容：“没关系。多谢你款待我们，还请吃了螃蟹。”

了角门，太快落了，街面上的声音又汹涌而来，跟冯家全不是一片天地。

林凤君只觉得这话全不像他说的。她直直地盯着他看，把他看得有心虚，“我……”

“凡人好啊，天仙还要凡呢。”她拍拍他的胳膊安，“求人嘛，总有不成的。比如我去街边卖艺，一拳打来，也有打赏的，也有看完就走的，收多少钱谁能说准，可还得跟大伙儿都说谢谢。”

她想了想，总归是他这回表现得不好，“你上门求人，怎么又变得那么生，石似的，磕到墙上响。既不会说句和话，也不会笑，多讨人嫌啊。那冯小是讲究人家的小姑娘，难免气些，要人捧着哄着，你非跟人讲大理。”

“你也是小姑娘，也喜别人捧着哄着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想让你过得舒心，别总顾着别人。”

笑着举杯：“我敬主家，冯小这般貌若天仙，又有才华，我十分仰慕，只是自己生来是个人，拍也赶不上。改日你再来济州，我一定好好招待你。这杯酒我便先为敬。”

“微薄心意。”

他闷闷地说：“她跟你同岁。”

他带着林凤君，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外走。这园很大，绕来绕去，可是他一个弯也没拐错。

陈秉正拱手：“既然如此，我便告辞了。”

她茫然地回应，“啊？”

她一仰便去，喝得有急，只觉得从胃到嗓全都辣辣的，咳了两声，脸也飞红了。

冯小看得有呆，举杯抿了一：“林镖师，我不胜酒力，只能陪一。”

她摆手，“不妨事，原本就是我们贸然过来，给你添了麻烦。”

冯小摇了摇，她抬起脸来，苍白的面孔上，一双秋般的睛暗沉沉的，“陈大人，你既然是事事讲究规矩的，我便只能以规矩来答你。我是闺女，原不该外面的事，多问也是逾矩。名帖是冯府的，我需请示父亲，再来回话。”

“吃了螃蟹，算赚了。”他挑一挑眉。

他们往客栈的方向走。林凤君喝了酒，风一，脸上愈发红了，陈秉正刻意放慢了速度，跟她并排行走。

“慢走。”

他苦笑：“咱们到底是凡人。”

林凤君心一沉去，话到嘴边便憋回去了，只能陪笑：“小说得对，但令尊山远，怕来不及。”

冯小忽然打了个寒战。她将十指绞在一起，垂去。丫鬟小声：“你们莫再说了，小这几日了风寒。”

陈秉正：“小当年也曾写过“谁量仓廪粟，粒粒镂艰辛”，知百姓疾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