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118节(3/3)

喝上府尊的喜酒……”

陈秉正挑了挑眉：“只是换个地方， 婚事自然一切照旧。喜饼喜酒一样不缺，多谢各位。”

他将几个人打发走了，抬叫了一声，“白球。”

白球在燕窠探来，他小声：“咱们以后得换个地方住了。你先回家吧。”

白球听懂了，歪着咕咕叫了几声，随即从窗径自飞了去，再不回。

他倒有些不舍，端着那个蒜的青瓷盘走去站在屋檐，看着这方方正正的小院。前面便是县衙仪门和大堂，再往外，是济州城的街、小巷、村庄，数万人生活的家园。

天淅淅沥沥起小雨来。杂役撑着一把伞过来，“府尊……”

他回过神来，从怀中摸一把铜钱，杂役却执意不收。他便将伞接过去，独自从后门步府衙。

后门外却挤挤攘攘地来了一堆人，衙役们守在门槛外，用火驱赶：“走开走开。”

他叫：“停手。”

人群安静来，他一认是十几个闹事的学，想问又不敢问的样。

最终还是公推王闻远来作揖，气温和，神诚恳：“我们特来恭贺老爷升迁。”

陈秉正叹了气，“列位不必担忧，建塔的事……我会记在心上。”

学们三三两两地散去。

他走上石板路，忽然看见林凤君撑着一把伞，站在不远。

“雨贵如油，的满街。”她微笑，“今年一定会有好收成。”

他伸手去接了一滴雨，“总算没有辜负家乡父老的期望。只是不免还有遗憾。”

“有也得咽去。”她将牵过来，“咱们走。”

虽然是小雨，可是其中，只觉得混沌不堪。风卷着雨，形成遮天蔽日的雾气，与岸边的村庄和旷野都为一。

接近码，他瞪大了睛。

黑压压的人群在雨中静立着，仿佛一丛丛淋淋的芦苇。为首的老农手中擎着一柄大的万民伞，红锦缎的伞面被雨浸得沉，密密麻麻写着名字，金线绣的“德泽黎庶”四个大字泛着微光。

“不是宁七和秉文他们来的大场面吧。”他竟有近乡怯的意思。“我不喜这一。”

“自然不是。”她眨眨睛，“雇这么多人来演戏很费钱的，雨工，钱还得加倍。”

“那倒是。”陈秉正。“你才不会要面不要里的事。”

“所以大伙儿都是真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