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122节(3/3)

“我是个跑江湖的人，什么事都只是往坏琢磨。因为这世上的坏人实在太多。”

“人有低起伏，否极泰来。”他拍拍她的肩膀，两个人仿佛兄弟似的，“咱们去那边逛一逛，买些小件。”

她却站在原地不动，睛明亮：“陈大人，我还是要找到她。她一个弱女，不知遇上了什么豺狼虎豹。我宁肯找到了，她好好地带着孩享福，说我多闲事，也不愿意她真的碰上了坏人被欺负，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。”

陈秉正心震动，像是有人在在心上最柔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敲了一，不疼，却酸麻得厉害。“省城比济州的人多十倍，从哪里寻起。”

“一条街一条街去找，我有的是工夫。”她轻描淡写地抛一句，走路边的一家南北药铺。他跟在后，只看见她比量芸香的打扮，“中等材，约莫快三十岁了，梳的发髻，脂粉有厚，白白的，晚上看着年轻些……”

伙计很不耐烦地说：“满大街都是这样的儿。”

她略有些失望，但并不气馁，又走向一个铺。陈秉正微笑：“咱们大路朝天，各问一边。”

她不断地躬去问，转的时刻就能看见他的背影，恍惚着在飘的布幌面消失，很快又从另一边冒，乍隐乍现，忽远忽近。

沿河的街市一向繁华，卖糖果心、四季百货的铺鳞次栉比，她足足走了一圈，月亮上得的挂在半天空，可是找人的希望还是依然渺茫。

终于到了一个拐角，离栈桥很近，有个小面摊，支着一沸的大锅，蒸汽裹着麦香袅袅升腾。摊主是位瘦老汉，双臂虬结，将手中的面团忽抻忽抖。

她拖着疲累的脚坐了，望着河岸默默不语。陈秉正笑：“老板，两碗龙须面。”

面条落沸，竹筷轻搅。盛到碗里再浇一勺汤，绿的葱和金黄的香油一起撒上来，将胃填得圆圆满满。

“老丈，你可认识一个弹月琴的姑娘，叫芸香的？”她继续比划，“比我矮一个……”

摊主一愣神，“这些弹琴的姑娘到了后半夜了船，照例是在我这里吃一碗面，再回家睡觉。芸香……是不是那个唱《琵琶记》的，我记得，有些底。老戏都没人听喽。”

林凤君骤然兴奋起来，“她是不是有一阵没来了？”

摊主苦思冥想，“不对，前几天还看见过。我收摊的时候天快亮了，就瞧见她一个人站在河边走来走去，两发直。”

林凤君心中一震，“什么？”

“我就是胡一猜。她在那里站了一会，又过来问我还有没有面。我说实在不巧，她就走了。”

另外有客人叫了一声“加汤”，老板走开了。林凤君将一摞铜板放在桌上，向着河边走去。

那里只有一个斜坡，上面满了杂草。她摇：“芸香一定是遇见什么难事了。”

陈秉正忽然说：“刚才郑越在船上给我指过位置，似乎杨台就是在这里被捞起来的。”

林凤君虽然大胆，也被这句话吓了个激灵，向后开一步。“这里风可真不好啊。”

他俩面面相觑。他弯着腰在草丛中寻找，夜重，险些一脚摔倒，幸亏她手疾快，拉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