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133节(3/3)

四里静极了， 郑越坐在书房里，只听得见手指翻动书页的微响，还有那不知名的草虫， 在窗外一声接一声地鸣叫。烛火的光黄黄的，将他伏案的影， 地投在背后的粉上，随着火苗的跃动， 那影也跟着一颤一颤。

忽然一阵极轻的衣袂破空声自屋传来。他眉微皱， 霍然起，手不自觉地向砚台旁那方沉重的镇纸移去。

“郑大人不必惊慌。是我。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在窗前响起。

他抬起，见林凤君不知何时已立在房中。她姿，腰间大概是有兵，左手在上面，右手垂在侧。这是个随时可刀也可格挡的起手式。

她将声音压得极低， 恳切地说：“不要叫护院，我没有恶意。”

他吃了一惊， 随即笑起来，“看来哪家的护院也是一样怠惰。”

“都是领一份工钱，谁也不会把命搭上，人之常。”她苦笑。

“你来什么？”

“我想打听一陈大人的消息。”她神态焦急，“是不是有人给他动了刑？”

“应当不会。”郑越摇摇，“审讯官员， 不会太过激，除非他冥顽不灵。”

林凤君听了这句， 神便是一滞。

郑越本来对她有些成见，可是看到她脸上的神，心里倒有些动， 语气就了一些，“你怎么还没离开？”

“我想救他。”

郑越站起来，“你不会是想劫持我去把他换来吧。”

“我不会劫狱的。”她叹气，“我没那么好的工夫。就算有，他也不会同意。郑大人，您说句实话，若是一定要判他贪污的罪名，会怎样？”

他盯着她，神锐利地打量，“不死也会放，会被抄家。所以你现在走，也来得及。你跟他……”

她摇摇，“大难来各自飞，不是江湖义。”

“万一被判了死罪呢？你会殉吗？”

她诧异地回应，“怎么会。”

郑越笑了一。

“我知他是清白的。如果他真的死了，我后半辈就有事了。我要将陷害他的人抓来，江湖上的规矩报仇，将他们的脑袋取来在他坟前上供，一个也不少。”

郑越有些发怔，她叹了气，“郑大人，你一向觉得我油市侩对不对？”

“没有。”他矢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