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147节(2/3)

她将那几条鱼接过来，皱着眉，“爹，你还说不错，这是鲮鱼，可不是草鱼，都死了一会了，本不动弹。你定是被鱼贩给骗了。”

“我在省城开一家镖局的分号，另收徒弟，比济州的大几倍。我再买些车……”

林东华步有沉重，可神平静，手里拎着几条鱼。林凤君立刻放了心，“我就知你去找我娘了。”

“也好。”林凤君只觉得步轻快，“爹，省城的房也安排妥当了。等我成了亲，您就跟我们去到省城。”

林凤君：“这字倒是很简单，我全都认得。”

“所以我请母亲来帮手。”陈秉正恭恭敬敬地作揖，“天能破这密押的，我想不到第二个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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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幽幽地说，“爹老了，跑不动了。”

“角？来喜的角吗？”

“我在济州打理生意，岂不更好。你们新婚燕尔，怎么能对着我这个糟老。”林东华笑着摇，“小夫妻要甜甜。”

“夫人，你最厉害。”林凤君真心地称赞。“我们一起来帮手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

林凤君走院，天已经黑了，街寂寥无人，只剩了店铺门前的几盏灯笼在晚风中摇曳。偶有更夫提灯走过，惊起巷里的几声犬吠。

“这话别在外瞎说，新媳妇没羞没臊，好不矜持。”林东华笑了笑，脚步忽然停了，他专注地看着前的女儿，她姿，神采飞扬，整个人都焕发着光彩。

凤君愕然地了脸：“爹，我脸上有泥？”

“是吗？我没留意。”林东华伸手弹了一已经死透的鱼，“凑合吃吧。”

“不是账册，我怀疑这是密押。《千字文》的字毫无重复，且顺序固定，是天然的密押。例如，天地玄黄四个字，天为一，地为二……”

黄夫人有些犹豫，“我不一定能行。”

“我们早就商量过了，他很愿意跟您一起住。还有来喜，霸天，白球雪球……大家一起，多闹。”林凤君仍不死心，终于祭了杀手锏，“万一我以后有了孩儿，您可就当外公了。”

“不用您亲自跑，坐在柜台前数钱就可以了。”林凤君搓一搓手，兴致地说，“往西，从省城到关中平原，往南就到岭南，客商不少，粮、药材咱们都可以接。我跟几家镖行的人都谈妥了，共同退。”

她说得唾沫横飞，心怒放，可林东华对镖局远大的前景似乎没什么兴趣，“我在济州，哪里也不去。”

半个时辰之后，黄夫人赶到了。她怀疑地盯着那些字：“秉正，莫非这本书是账册？”

她心里莫名有些慌张，脚却不自觉地往母亲坟墓的方向走去。过了一个街，她和父亲在路边刚好打了个照面。

“没错。挂在它的角上，记得更牢。这秘诀我轻易不告诉别人。”陈秉正拍一拍她的肩膀，“依我看，寒是第十七个字，收是第二十二个字……”

“因为你角挂书，卓有成效。”陈秉正笑眯眯地表扬。

“去什么啊？”

“树挪死，人挪活，别这么执拗。”她挽着父亲的胳膊，“我知你要一直守着我娘，可是凡事要朝前看。咱们将牌位请走，在新房里辟一间屋，让娘仍旧天天受着香火。以后逢年过节，咱们回来拜祭。”

她快地叫，“爹，我回来了。”

陈秉正一边说着，一边另取了几张白纸，信手写，“清河帮给杨台写了几封信，表面是游记，实则是暗账。第一封信中写，寒收时节，天气晴和……”他奋笔疾书，竟将几封信全然背了来。

“没有。”林东华低，“想当年你刚生来的时候，像个剥了的狸猫似的

陈秉正将信中的字一一拿来拆解试验，始终一无所获。林凤君看得了，“我爹呢？门怎么还不回来。”

“一定不是那么简单。”林凤君叫。

黄夫人屏住呼，指尖悬在这本《千字文》上方游走，整个世界坍缩成前这方寸之地。她一动不动地坐着。

窗外从光普照到暮四合，又传来更夫的梆声。黄夫人浑然不觉，发髻早就松了，几缕青丝垂在颈侧，随着她翻动书页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“对。今天的草鱼不错，回家给你红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