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156节(3/3)

腰去，是凝神细看她的面。

“还疼不疼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比刚才柔了许多。

她原本苍白的脸有了一丝血，呼也平稳悠。他轻轻握住她的手，指尖在她手背上挲了两。

“娘，我来接你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林凤君眨了眨睛，勉嗯了一声。

陈秉正，重新站起，“何帮主。”

“陈大人好胆识。”

他脸上一抹微笑，“我读了多年书，私以为凡事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商量。贵帮为朝廷事，我也是为朝廷事，可谓殊途同归。何必要喊打喊杀，还要牵连女眷。”

何青叹了一气，“请大人到舱商谈。这里风日晒，人多杂……”

陈秉正却朗声：“不必了，我娘告诉我，江湖上的英雄好汉，行事最讲究光明磊落，无事不可对人言。”

何青愣了一，低声，“这……怕是不方便。若陈大人不放心，我叫常镖师、李镖师在旁边作陪，也好有个见证。”

陈秉正用余光扫过那几个人，知那是何家的心腹，摇了摇：“何帮主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汉，手镖师上千人，连带路上的船工纤夫，不万人。何帮主中的一句话，便是数万人的衣所系。既然是要谈大事，便不能只是自己人说了算，还得能摆在台面上，让大家来评评理。”

这话一，何青的脸变了。这甲板上原有百余人，见官船死死住不放，心中本就忐忑不安，只怕是何家一意孤行，万一官兵发威将清河帮尽数屠戮，自己便成了冤死鬼，所以一时都嘀咕起来。

何青见陈秉正全不常理牌，又想到此人一贯不合时宜，收买拉拢毫无用，一时心烦意，只得斟酌了词句：“清河帮众为朝廷事，一向尽心竭力，不是中贵人，还是朝廷大员，颇有些赞誉。”

“秉正知。贵帮勤勉不辍，恪尽职守，我敬佩。有什么需求，只要是天理国法允许，尽提，提供方便是我分之事。”

何青叹了气，“很好。我没什么可说的了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那我便带我岳父、娘和小弟回济州医治，他日相见，再叙不迟。”陈秉正说完，便要转。

“慢着。”何青一摆手，“陈大人，我最喜听读书人讲话，其中有一句我觉得很有理，叫不为已甚。我这个年纪，讲究饮有度，到即止，与陈大人共勉。”

陈秉正的脚步停了，他笑了一声：“何帮主是提我，人事有分寸，对吧？”

“老朽侥幸多活了三十年，忍不住多嘴。”

陈秉正骤然提了声音，指着林凤君，“我娘上的伤，是在铜盘岛孤迎战倭寇时被砍伤的。她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人，讲义，重名节。你们是同行，本该同，如今却对她刀剑相向，这就是你所说的分寸，对吗？”

何青冷笑：“事有因，我手一艘货船，被人夜半劫去，不知所踪。有人来报信，说正是这几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