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158节(2/3)

林凤君看着床前三步远的贯耳瓶，将箭丢在一旁，悻悻地叹了气，“不玩了，这说是痰盂也有人信。”

“好。”她微笑。

陈秉正咳了一声，“秉文，夜了，你早些休息。”

她看看自己的手，又瞟了一躺在地上的箭矢， 心里莫名地有些慌，脸也挂来，低着不说话。

林凤君狠狠盯着那瓶，心中一阵无名火起，恨不得立即翻床，可是整个人虚飘飘的，平日灵活的像是泡在中的朽木。她撑着坐起来，已经了一汗。

陈秉正握住她的手，将被拉上来掖住，“不信什么？”

陈秉正上了床，将幔帐放，里面便是一个幽暗的小世界。“你会好起来的。只不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得咬着牙撑去，别人再心疼也代替不了。”

陈秉正瞪了自家弟弟一，他立时臊眉耷地说：“二嫂，是我不对，竟然将瓶放得那么远。来人……”

他笑着摇，“这是练投壶的贯耳瓶。”

他也不指望她回答，自顾自地往说，语调懒洋洋的：“我方才在椅上睡着了，了个梦。梦见咱家院里那棵梅树成了，挥舞着枝条，嚷嚷着要跟你比划比划臂力。我说，“梅树老兄，您歇着吧，我家娘正练着呢，等练成了，您那两，怕是不够看。”你猜怎么着？那树一听，叶哗啦啦掉了一地，我怕再说去，今年它连都不敢开。”

林凤君哼了一声，“瓶好好的，你攀扯它什么。”

“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懂了。”

“好孩。”陈秉正拍拍他的肩膀，只觉得他比自己似乎还一些，“总之……多谢了。

她立时懊恼的神， 又加上了三分力。第二支箭远了些，可离瓶仍旧有些距离。

青棠将那只瓶一步步往前挪，陈秉正不停地用神示意她摆得近些，“好了，差不多了。”然后递上一支箭，“娘请投掷。”

她终于憋不住笑了：“梅风冒雪，什么都不怕。我也得起来练习。你不懂，越躺越懒，胳膊会变细，使不上力……”

陈秉文见势不妙，只得一步三回地走了，“师……二嫂，你多保重。”

“如雷贯耳那个吗？”

他赶摇手，“二哥，当时就算不是二嫂，是师父、宁七，我也会去挡。”

，“我大哥说我光宗耀祖，还在祠堂前放了鞭炮。以前不是罚跪就是挨打，从没想到有今天。”

烛光将她倔的侧影投在墙上，他心中一动：“娘，你这半夜三更的，跟那瓶较的什么劲？一定是嫌它太丑了，方大耳朵，笨笨的样，像我。”

“我竟然连这臂力都没有了。”她一脸悲怆地指着瓶。

两人贴得极近，她蹭着他的脸，“万一……”

青棠在旁边拦着：“少……大夫代不能动。”

“痰盂就痰盂，怕什么。”陈秉文陪笑，“这小玩意儿，什么要，哪怕给我哥当夜壶……”

两个丫鬟合力抬了个中等大小的大肚瓶来，凤君笑：“来都来了，还要带东西。秉正， 拣两支最大的荷上。”

陈秉正有些犹豫：“先别……”

他沉默地望着她。烛火突突向上，家的影便在墙上忽忽低。夜是那么安静。林凤君忽然想起他不能起的日，惆怅起来。

他伸手捋着她的发，将它们尽数拨到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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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秉正将秉文送到院门，才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多谢你，替她挡了一刀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

他还没来得及阻止，林凤君已经伸手挑了一支箭，用力向瓶投掷过去。不料她手上力不足， 那箭飘飘忽忽地飞了一小段，便落在地。

“正是。我猜这几日你躺在床上， 一定闷得发慌。”陈秉文用能活动的那只手指挥丫鬟，将贯耳瓶立在墙角，又递上一把细的箭，尖端已经磨得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