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 第168节(2/3)

林东华掌风一拂，将她托起，“范姑娘，冤雪恨消，故人可安，本是天地间一大欣。你还年轻，重展蛾眉，寻个王孙公……”

“你都会骑了，天南海北也就十天半个月的工夫，知吗？”陈秉文将她放，“江湖儿女志在四方。”

她提起简单的行，转走向栈桥，脚步稳重。在那里，林东华和范云涛师兄弟站在那里，两个人都形。

女孩的小手。八娘还能勉憋住了，九娘再也忍不住，“哇”一声哭来，扑上去死死抱住她的腰，“先生别走！我以后再不偷懒了，我把千字文天天练十遍，不行，二十遍……”

芷兰又哭又笑，“我当一辈女先生也很好。”

大小娟提着竹篮上前，里是油纸包和瓶瓶罐罐，“这是新米打的白糖糕、糖渍的桂，我娘现的，先生路上慢慢吃。”

陈秉正，“如今京城人心浮动，你事定要谨慎。让昭华和郑越面打听范家的事。”

陈秉正悄然现了，他微笑：“郑越已经升官了，给你在范家族谱里找个份，大不了写个义女的名号认祖归宗，也没那么难。相信事在人为。”

“不你姓什么，我们都是一家人。”林凤君真挚地看着她，“那不重要。你要学会为自己打算。”

芷兰破涕为笑，她从上摘一支桂，在林凤君鬓边，那是温的淡黄，一簇一簇攒成小团，透着甜香。“多谢东家。这便是我的赎钱了。”

芷兰苦笑：“在济州的日，听着霸天的叫声起床，晨间教孩们念书，午后听他们在院中追逐嬉笑……那样的踏实，是千金也换不来的。姓林的日真好。”

孩们面面相觑，林凤君将她拉到一边，找了个货仓边安静的角落，这才说：“芷兰，这些孩们我能安抚，至于后面的路怎么走，还是以你的意愿为重。”

凤君仍旧拉着她的手，絮絮叨叨地叮嘱，“三娘是最资的镖师，你只听她的。客房一定要上房，南北通透的，被褥细细检查，怕有蚤。你这细，可不比我……”

陈秉正笑：“娘，你走镖也没有这样细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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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怀中掏一大把金豆，不由分说芷兰手中：“见着什么好的便买，路上多打赏，别叫京城的人觉得咱们济州寒酸。”

“在济州我有你、师父还有师伯。又有一帮徒弟，这比大宅宝贵多了。”

范云涛哼了一声：“师兄你这人说话忒地俗，男汉跟个媒婆似的。徒弟你听着，嫁人不嫁人倒是随便，只不能受人欺负。万一受了委屈，传话给我，我即刻去揍他。”

陈秉文果断手将九娘拦腰抱起来扛在肩上，她拼命挣扎飞踢，“大师兄的话你听不听，别把先生的衣裳蹭得脏了。”

芷兰鼻里涌上一阵酸楚，她克制住了，一字一句地说。“我到京城办完事就回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船夫不耐烦地叫了一声：“东家，再不走晚上来不及投宿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芷兰忽然倾抱住凤君，两个人同时落泪来。凤君声音都哽咽了，“我也想你早回来，可是我琢磨着，你是不是回京城大小更好一些，有大宅有铺，没人敢欺负你……”

林凤君忽然想到什么，她掏一张文书，“这是你的放良书，正经盖了官印。省得昭华说我收了钱还不办事。”

段三娘走上前，将篮收起，微笑着在芷兰耳边说：“我先上船等你。”

芷兰直直地跪去，“师伯救命之恩如山，师父授艺之德如海，不敢相忘。”

九娘哭着叫：“不行，他们说先生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……”

芷兰压低了声音，望向远波光粼粼的江面，“范家幼女已经河亡了，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我此去京都，只是想亲见我爹娘殡葬，送最后一程。我已经想得很清楚，让昭华带我灵堂，祭拜完了就离开。”

鸾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，提着一件鼓鼓的包袱，“这是一件素绢的棉袄，款式自然不比京城时兴，凑合穿吧，船上冷。还有几把绢伞，各个式样都有，京城买不到的，拿去送人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