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(2/2)

拿着短刀的小汤姆一步步走近，他的笑容越发灿烂。

而对于莉塔在自己的怀里依偎得更的这件事，阿尔自然只有纵容，帮莉塔把红发拢到耳后，阿尔便朝忒斯缇看去。

然而不幸的是，那扇被他们寄于厚望的门并不宽敞，狼狈逃命的船员们也向来只懂得抢夺，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有什么谦让的好品格。残酷的生活只教会他们要不择手段地往上爬、往前冲。

这一句话似乎打破了某咒，使得这些原本手足无措的船员们忽地有了目标。他们争先恐后地朝船舱里跑，仿佛只要离开了这片沾满鲜血的甲板，就能够逃脱死亡的影。

不，再等等。

从另一边来到甲板上的阿尔她们，被那血腥味熏得一个趔趄。

并且就在前一刻，这个挥刀杀死十几个船员的小汤姆，全无顾忌地在他们面前又杀死了一个人。他毫不犹豫，手又快又狠，脸上的笑容从到尾都没有变过，犹如一上好发条的杀戮人偶。

或许是因为前的这一幕太超船员们的认知，他们逐渐开始觉得，面前站着的并不是一个材瘦弱的少年，而是一只型庞大、生有獠牙的怪。

我们还有好多话没有聊呢!

寥落的星光在甲板上，那些堆叠、倒在小汤姆脚边的人和鱼的尸，沾着血的一切都是模糊的、黑漆漆的，连白贝鱼那样光溢彩的鱼鳞都已然黯淡无光。

说着说着，绪上的莉塔一没注意，差儿要提起自己咬伤阿尔的事，很是心虚地闭了嘴。阿尔看着她，到很无奈，尽阿尔已经再三跟莉塔调过自己并不在意那次咬伤，可莉塔就是始终对此耿耿于怀。

臭气熏天!这群人类的味糟透了!明明都是人类，阿纳

亲目睹那个手的死状，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明白，自己脚正踩着的那片晦暗的，既不是污渍，也不是影

而凶手，毫无疑问，正是这个平日里任由他们嘲笑、打骂的小汤姆。

你们急什么?

他，他疯了!小汤姆是怪!他是鬼!快跑!他要杀了我们!

海巫话音刚落，船的另一就开始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声，一声比一声更凄惨。那些船员哭泣着求饶，或讨好、或恐惧地喊着小汤姆的名字。

阿尔叹了一气，拍了拍莉塔抓住自己胳膊的手，小小地安抚了这条心虚的人鱼。而被安抚的莉塔却因此得寸尺，趁机更为亲密地依偎着阿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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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巫忒斯缇还好，毕竟她可是个擅制作药的法师，平日里没少跟味冲的法材料打。比这难闻百倍的东西，都不会让忒斯缇皱一眉。因而这血腥味对她而言，实在不算什么。

海巫，我们要往船那边去吗?

答案显然呼之。

在片刻的死寂之后，终于有人恐惧地、嘶哑地叫喊了起来：

但阿尔和莉塔的觉就不怎么好了，尤其是莉塔，人鱼的嗅觉要比人类灵得多，她连打了几个嚏，非常厌恶地评价：

，个个捂住了鼻。他们惊惧地看着仍保持着微笑的小汤姆，船员们不仅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还觉得脊背生寒，冒的冷汗浸了后背的衣衫。

于是很快，这扇唯一可能通向生的门就被这群互不相让的船员们堵死了。

只有小汤姆攥在手里的那把短刀映着寒光，刺得那些船员们齐齐后退。

而忒斯缇则依旧闭着双，她的神态甚至逐渐变得享受，仿佛那些哀嚎痛哭是什么天籁之音。过了好久，忒斯缇终于睁开了睛，阿尔注意到忒斯缇那双浅金的眸颜似乎更淡了几分。海巫发现了阿尔看过来的神，朝阿尔轻轻了，随即对莉塔：

把你带来的息藻给她吧!我们该走了。

既然小汤姆可以如此轻易地杀死那个手，杀死那些船员，那他们呢?小汤姆会杀死他们这些目瞪呆站立在他面前、不止一次侮辱过他的人吗?

来到甲板上没多久，忒斯缇就闭上了睛，这位海巫像是在冥想，也像是在聆听。阿尔担心影响到接来的计划，轻声问：

那是人的鲜血是那些被留看守白贝鱼、不久前还同他们谈天说地的人的鲜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