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2/2)

青年没有回。

他说：“我把我的睛借你，让你能看清这片天地。”

他回手，转摸索着往前走去。

闻清衍气得转就走，可没走两步，就被横在地上的树枝绊倒，骤然的失重使他茫然伸双手，但料想中沙砾划破掌心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。

青年形踉跄了一，回过来，睁着那双空无神的睛，颤着手指了贺楼茵好半天，都没能说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
倾折倒地的枯树，握着剑勉励抵抗的同伴，青年苍白的脸，和姑娘定的神。

边人许久没说话。

她认真追问。

她闭上，受着天地间的灵气运转，左手握生剑，睁对闻清衍扬起灿烂一笑，“你知吗？我的左手剑比右手剑更厉害。”

声音化作风在空中飘散，贺楼茵恍惚觉得自己的心竟有一瞬间与之同频。

闻清衍说：“看不见了。”

“你就不能再用一次术法，共我的吗？”她抿了抿，盯着青年破了好几的青衫说，“你如果看不见的话，总不能连衣服也要我替你换吧？”

风落在炎兽上，得它灰飞烟灭。

风落在黄沙地上，茵茵绿草。

但手腕上温的仍在。

风落在枯树上，死木生新芽。

炎兽怒吼声，也听不见闻清衍说话的声音。

贺楼茵松了松闻清衍的手，他却依旧握，一动不动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……

闻清衍膛中那颗心脏忽然动得落寞，鼻腔隐有酸涩，她果然，并不在意他。

剑光快若白驹过隙，如明镜般澄澈的剑映照天地间的每一变化。

都什么时候了，她居然还想着对他动手动脚！

风落在青年温和的上，他角微微弯起，间隔十年，他终于又重新见到了那极的一剑。

“你的心的好快啊。”她说。

接着，青年骨节分明的修手指，缓慢挤她指，与她十指相扣，他握得很，很用力，贺楼茵甚至能受到藏在肤的青，和淌着血的血。

青年温和的真元顺着她的手指一路往上，穿过小臂上的脉，越过动的心脏，最后来到她睛。

贺楼茵看清了这片天地原本的面貌，听见了这片天地原本的声音，见到了侧青年漆黑却隐约有星光闪烁其间的瞳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
炎兽摧毁了所有生机，生剑便会重新创造它们的新生。

风落在她上，得衣裙猎猎。

贺楼茵犹豫着，是否要再开一次武境，将炎兽与幕后纵之人拉来行斩杀。但，她应着本命剑的状态，有些犹豫。这把已经碎过一次的剑，还能再撑住一次武境的开启吗？

若是正常状态的她，杀死炎兽并不困难，但五被扰，虚实不辨，若是贸然剑恐误伤他人。

……

一剑借东风。

“你的睛怎么了？”她小心试探问。

闻清衍愣了，轻轻带着她的手在他的心，贺楼茵受着掌心“噗通、噗通”一声快过一声的心，茫然抬，竟在一片寂静无声的天地间，听见青年温而认真的声音：“异兽没有心脏，但我的心却是真实的。”

风止，飞沙落地。

她凭着觉望向闻清衍，用尽可能镇定的声音说：“我的五被术法扰了。”

天地间的黑暗消散，刺目的光芒照而来。

她疑惑偏望去，却见到青年空无神的睛。

贺楼茵撇撇嘴，“这小场面，我可不会张。”

“不必担心，是术法反噬。”他看不见她的表，不知她脸上是否有对他的关切，却仍旧自顾自安，“过几天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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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抿了抿，“也许是你的呢？”他笑得温柔，“毕竟我们现在共享着五。”

共一术，可与他人共享自己的五，甚至——绪。

“真的不可以吗？”

贺楼茵接住了他险险倒地的躯，可没料到青年看着清瘦的其实并不轻，为了避免自己也摔倒在地成为他的人垫，她只好伸手环住他的腰，用了些力往前仰去，这才堪堪稳住形。

贺楼茵盯着他的背影，忽然喊停他的脚步。

她反握住闻清衍的手，忽然问：“你是真实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