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.11无声的课堂(4/4)

更加幽暗的所在。

“不喜，”他忽然又说，声音依旧平淡，但夏宥却莫名觉得，这句话指的是刚才那个疯狂男人扰她的行为，或者泛指那“吵闹”和“侵犯”？“吵。不好。”

他在……解释？解释他之前的行为（吓跑平男，吓跑今早那个疯男人）？用他简单暴的逻辑：吵闹的、不好的东西，就应该被“清除”或“隔绝”？

夏宥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。所以，他的“预”，是基于一极其原始、非黑即白的“好恶”判断？而判断标准，是什么？是她表现的“不喜”（恐惧、泪）？还是他自对“秩序”或“安静”的某偏好？

这个认知，比看到他展示力量更让她到寒意彻骨。因为这意味着，他的行为并非于“善意”或“恶意”这人类，而是遵循着某她完全无法理解、也无法预测的在法则。

X  似乎觉得该说的（或该展示的）已经完成了。他最后看了一夏宥——那神复杂难明，有探究，有确认，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对“反应”的期待落空后的漠然——然后，他转过，迈开步，沿着那条土路，朝杉树林更走去。

他的步伐依旧稳定，黑风衣的摆在静止的空气中微微摆动。

随着他的远离，那笼罩四周的、真空般的死寂，开始像般退去。

风重新动了树梢，沙沙作响。

远模糊的人声、孩的笑声、湖边的音乐声，如同调了的音量，渐渐清晰起来。

鸟鸣也重新现，清脆悦耳。

光斑驳摇曳，世界恢复了它原有的、嘈杂而鲜活的运转。

只有夏宥，还僵地坐在椅上，如同刚从一场极度真的噩梦中惊醒，冷汗早已浸透了里的衣衫。

她的目光，死死地钉在  X  消失的土路方向，又缓缓移向旁边那棵杉树树上，那块掌大小、颜灰败、与周围格格不的“伤疤”。

那不是梦。

他展示了……力量。一寂静的、侵蚀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力量。

他也给了……解释。一扭曲的、非人的、基于简单二元判断的解释。

夏宥缓缓地、颤抖着伸手，抱住自己的双臂。光照在上，却觉不到丝毫意。刚才那片被  X  的力量浸染过的空气残留的寒意，似乎已经渗透了她的骨里。

她终于，窥见了那黑暗渊的一角。比她想象的更加幽邃，更加不可名状。

恐惧，如同苏醒的兽，再次张开了冰冷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