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子，啊哈！ 第142节(3/3)

冬蓬愕然看着他背影，又看向莘成荫：“他在发哪门癫？”

“谁知呢？总是早饭没用顺心吧，他从前早饭吃不好，就会气鼓鼓一阵。”莘成荫招手，“你来，我给你理理耳朵。”

风舒仍旧半躺在亭里，任由风雨斜扫亭，雨沿着他挡在眉上的小臂蜿蜒而，打了衣袖。

风大雨大，湖上却有一叶扁舟，一位披着蓑衣打鱼的老翁，不不慢地摇着桨，苍凉的歌声悠悠传来。

“人生天地间，忽如远行客。愿得一心人，俱栖南山冈。恐君早旋归，免我空断……”

风舒缓缓松开挡在前的手臂，抓起酒壶朝嘴里去。他没有倒酒，将空壶晃了晃，再掷在地上，慢慢坐起。

他侧望向湖面，突然大声问：“老伯，若两人之间有无法逾越的天堑，那怎能不断？”

歌声停，苍老的声音遥遥传来：“年轻人，你看见的是天堑，老夫看见的，只是人心。”

风舒摇摇，脸上浮起一个嘲般的笑，接着重新躺，闭上了双。

但不过片刻，他突然睁，底像是骤然烧起来一把火，将那些黯沉和颓然都燃焚尽。

他一个翻跃起，冲凉亭，径直扑滂沱大雨中，朝着刺史府方向奔跑，

他冲巷，雨，撞翻了檐堆积的箩筐，瓜果落一地，引来后怒声斥骂，却恍若未闻，只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。

待他冲至刺史府门前，两名门童正蹲在檐躲雨，见他这般模样现，慌忙站起。

风舒无需发问，只看那府前的车皆已不见，便知皇帝一行人已启程离去。

一名家仆牵着一匹从侧门走，要去往城西办事。风舒两步上前，直接夺过缰绳，翻上。

“驾！”

暴雨浇落，风舒伏低形，透的绸衫贴脊背，蹄急促地踏过街，一人一骑奔向城门。

一列轿舆刚城，便见一匹快冲来。轿帘掀开，刚送走皇帝正要回府的吴刺史探脑袋。

他认风舒，连忙探唤了声风灵使。对方却仿若未闻，人如风，径直掠过轿，冲城门，转瞬消失在苍茫雨幕中。

吴刺史望着那空的城门，怔了怔：“这是睡过了，没赶上趟儿吗？”

风舒了城，便径直向北，那是去往允安的方向。

雨模糊了前路，他双通红，牙关咬。

今日是父亲的祭日，倘若他在天有灵，能够知晓我的痛苦和渴望，愿意宽恕我的这份执念，就让我在官的第一个岔路，追上云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