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華驚瀾(6/7)

锐利，直视玄镜：

「此事，关係国本，更关係她的安危。不容有任何闪失，亦不得让任何人知晓此去向。」

玄镜单膝跪地，垂首领命，声音没有丝毫波动：「诺。臣以命担保，必令此永沉海底。」

嬴政略一頷首，却在他起前再度开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：「另有一事。」

他从案取一枚玄鸟青铜符节，递向玄镜。「持此符往少府，命他们开『官钱契』，凭此契可至珍华阁所属的『市泉府』兑取千金。」

他目光如炬，直视玄镜：「告诉少府令，此为『密购异宝』之资，『国用』账。至于珍华阁主...」

嬴政语气转冷，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。

「让他好。若让寡人听到半句不该有的传言，次送去的，就不是钱契，而是緹骑了。」

「臣明白。」玄镜双手接过符节，一躬。符节虽轻，却关係着千鎰黄金向与一阁存亡。

看着玄镜无声退、殿外夜，嬴政重新拿起那封家书，指腹轻轻挲着「切记」二字。

他的曦，从未来带回的，不仅是温与智慧，还有这些必须被彻底埋葬的隐患。而他，将为她亲手抹去一切危险的痕跡，无论它们来自过去，还是……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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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台烛火通明，嬴政刚理完边关军报，正着眉心稍作歇息。目光扫过殿角更漏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玩味弧度。

「来人，」他声音不，却清晰地传至殿外，「传徐奉。」
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，徐奉便气吁吁地赶到。他官袍有些凌，显然是从太医院匆匆而来，手里还意识地提着他那宝贝药箱。

「老臣参见王上！」徐奉跪伏行礼，心里七上八。王上这夜急召，所为何事？莫非是他偷偷收藏那株叁百年灵芝的事被发现了？

嬴政并未让他起，只执起一份竹简，状似随意地瀏览，语气平淡地开：「徐太医，前日珍华阁拍卖，那块『楚地天铁』，寡人很满意。」

徐奉一愣，抬，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辜：「天、天铁？王上……老臣愚钝，不知……不知王上所言何啊？」他是真不知，这几天他光顾着盯着新宅的施工，生怕工匠偷工减料。

「哦？」嬴政终于从竹简后抬起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似笑非笑，「你不知？那你可知，你那位『幼女』若云，前日在珍华阁，为此，喊了一千鎰的价码？」

徐奉的瞳孔瞬间地震。一千鎰——！

一千鎰！若换成粟米，能堆满十个他引以为傲的新宅！若铸成铜钱，能把他这把老骨活埋上百次！  他顿时觉得咙被无形的铜钱堵住，差当场窒息。

徐奉的瞳孔瞬间放大，彷彿听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诅咒。他整个人像被掉了骨，「噗通」一声倒在地，药箱「哐当」翻倒，里面的银针、药瓶落一地。

他手指颤抖地指着自己的鼻，声音尖利得变了调：「凰…凰女大…若、若云？！一千鎰？！买了块铁？！王上！王上明鑑啊！」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前两步，涕泪横，额将青砖磕得「咚咚」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