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璧鬥智(3/5)

某难以言喻的关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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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轔轔驶离清音阁。车厢，沐曦摘覆面的轻纱，一张清丽绝却带着思的容顏。

「杨婧，」她低声吩咐，「去查那个薛昭。韩国遗族，在咸经商，我要知他所有的底细，越详细越好。」

「诺。」杨婧领命，随即又问：「那熊駟……要一併查了吗？」

沐曦眸光清冷，语气果断：「熊駟不必，一个紈絝弟罢了。但要查他父亲，太僕丞熊騅。我要知这位掌王上车与咸政的官员，近日有何异动，与哪些人过从甚密。」

「明白。」

而在清音阁二楼，薛昭独立窗前，望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。他脸上温文的笑意早已敛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棋逢对手的凝重与探究。

他招手唤来心腹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：「动用我们所有的线，细查徐奉之女『若云』的一切。她何时生，师从何人，过往十几年的一切踪跡，事无细，我都要知。」

咸的街上，光正好，市井喧嚣。一场无声的调查，已在两条平行的线上，悄然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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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，辰时刚过，沐曦的影准时现在清音阁二层。依旧是一素雅衣裙，面纱轻覆。

薛昭早已等候在此，见她上来，立即起相迎，风度无可挑剔。「若云姑娘，信守承诺，薛某激。」

「薛先生客气。」沐曦微微欠，在他对面落座。目光扫过案几，上面已摆放着一緻的茶，一盏气腾腾、茶香清洌的茶汤已为她斟好。而在茶旁，则放置着一个打开的锦盒，盒铺着玄丝绒，上面静静躺着一件古。

那是一件青铜，形制古朴，约莫掌大小，整作一隻蜷伏的猛虎之形，虎佈满斑驳的绿锈，却依旧能看当年铸造的湛工艺，虎目镶嵌着两颗已然黯淡的黑玉石，透着一兇悍而神秘的气息。

「此乃薛某家传之，」薛昭指向那青铜虎形，语气带着恰到好的困惑，「只是其来歷眾说纷紜，有人说是西周兵符之属，有人言是蜀巫祝之，更有人认为是秋时某个小国的镇墓兽……薛某才疏学浅，百思不得其解，还请姑娘不吝赐教。」他目光诚恳，彷彿真的为此困扰多时。

沐曦隔着面纱，细细端详了片刻。她自然看得，这青铜虎形纹饰带有厚的楚地风格，应是战国早期楚国贵族所用的「虎钮錞于」的一分，用于军旅或祭祀，并非什么难以辨认之。薛昭此问，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
她并未破，只是伸纤指，虚虚向虎一特定的云雷纹，声音平静无波：「薛先生过谦了。小女浅见，观此锈与这纹饰，或与战国楚风有所关联。但为何，渊源为何，小女学识有限，实不敢妄断语。」她将问题轻巧地推了回去，既不显无知，也不锋芒。

薛昭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，果然，她看了端倪，却不明。这份谨慎与聪慧，更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
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沐曦面前那杯未曾动过的茶，关切地问：「可是这茶不合姑娘味？薛某可让店家更换。」

沐曦微微摇，声音透过面纱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与自矜：「薛先生好意心领。只是……小女脸上的瑕疵，实在不愿示于人前。还请先生见谅。」这是一个完的、无可指摘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