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.抱我(2/2)

棉棉小小的脑袋靠在沉清舟肩，安静地透着玻璃，看着这那棵苍老而繁茂的银杏树。

沉清舟觉到肩那一小团温的重量。

他恢复了那张清隽疏离、不带任何绪的脸。

大的弧形玻璃幕墙。

沉默蔓延了三秒。

他敛睫，将所有不该有的温度压。

她依旧举着双手，睛亮晶晶的。

沉清舟低看着她。

——心的。

她靠着他，信赖地、毫无防备地。

“把衣服脱掉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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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清舟一气，将她轻轻放来。

沉清舟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收。

沉清舟僵了一瞬。

黑大衣的影很快消失在尽。

多么完的伪装。

棉棉立刻环住他的脖，温的呼拂过他颈侧。

“......”

只一瞬。

“好了。”

然后若无其事地，抱着她走向走廊。

周肆将棉棉的手递到沉清舟手中，简短代了几句，便转离开了。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他理呢。

棉棉仰看他。

褐的瞳孔。

没有半要自己走路的意思。

门扉闭，走廊空旷。他把所有医护人员都遣散了，这里只剩他和她。

圣和医疗中心建院已逾六十年，院区中央保留着一座罕见的玻璃穹温室园。

像母亲......

留棉棉和沉清舟，面面相觑。

树是茸茸的青草地，间或缀着秋最后的龙胆与酢浆草。几只画眉鸟在枝着，偶尔抖落几片扇形的叶，旋转、飘落，覆在的泥土上。

正中央，是一棵年逾百岁的银杏。秋冬季本是万凋零的时节，但温室的气候将它欺骗，它依然满树金黄，叶片如无数枚薄薄的金箔，在微光中轻轻摇曳。

棉棉忽然张开双臂，仰起小脸，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布。

他无声地叹了气，蹲，将她稳稳抱起，托在自己的臂弯里，她太轻了。

他抱着棉棉，走过那连廊。

终于走到了检室门。

“抱我。”

他垂，视线落在她蓬松的发，声音平稳。

看起来，就是一个普通的、漂亮的、过分致的人类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