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(2/2)

夜风起，落叶晚，云随风逝散。金谢，银败，酒醒凉薄杉。

听到咳嗽声，奚芷凝恍然惊醒。

空气中凝着窒息的沉默，木鱼声浅浅的敲击声不断，像似要碾压人心底的那最后的一弦。

最后，她想尽办法，也只从王府中偷了一颗百年人参和几味珍贵药材，用药材炼制成丹，吊着师傅的一气。可是，即便如此，这丹药也所剩不多。一来王府药材有用的不多，二来她也不敢明目张胆，怕被发现，取之都是有所节制，想要救师傅还是必须对症药才可。只是，这公主府剩的“大还金丹”究竟哪里有？

可这样的几件还不是她能得到的，更别说救人。

听到和看到毕竟是不同的。她知蓉钰被孔裟云接孔府疗伤，知蓉钰清醒，知她在清醒后并未来寻找她，还知很多关于她的消息………蓉钰被皇上褒奖，蓉钰和孔裟云结伴同行同……

她的荒唐，她的无知，她的天真，是用血的代价来认清。

“傻徒儿，人都有这一天。你这样，让为师怎么能放心离开。你知，师傅最不放心的就是你。你的心太善良了。要知这世间之事，最难揣的就是……咳咳……是人心。”黑衣女艰难的伸手，想要握住奚芷凝的手，只是她乏力，又哪里能握得住。

“师傅！”看到黑衣女醒来，她惊喜的扑过去，半跪在一旁，手腕熟练的搭在黑衣女的手腕上，可瞬间，她脸若死灰。师傅是醒来了，可是脉象微弱不可查，竟然是油尽灯枯之兆。大的悲伤拧成了看不见的绳索，她拽住黑衣女的衣袖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握前的人。

茫然无措的她站立在禅房外，望着远一望无际的黑暗，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被淹没。

奚芷凝心中一痛，呼似乎都凝窒了半分。她想起了她再见蓉钰的形。那是在山谷后，她第一次见她，也是那日回去后，她答应了师傅。

白衣如雪，紫衣如雾，两人轻柔地笑低语，白衣女眉目如画，眉梢底少了往日的冰冷，多了几分温柔，紫衣女面稍显惨白，然望向白衣女的目光却是溺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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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似个笑话，老天爷让她看清了她自己的无助和天真。没有实力，她谁也保护不了，没有至无上的权利，她在镇国府连想要为师傅寻求一株草药都不可，更别提救命的丹药。现实给了她森冷的一个耳光，让她的自责和后悔如同蔓藤将她缠绕。

第133章 大梦初醒，暮尽。

师卫素外寻找丹药，她也是四打听。在她心急如焚，一筹莫展的时候，她打听到了当今圣上，曾经将一颗“大还金丹”赐给如今的白云寺主持，她便带着师傅不顾一切的前来求取。

一个脉脉，一个温柔多，若不是她看的真切，她总是会以为自己在梦中。

“人心，最难捉摸的。”奚芷凝低声喃喃，“师傅，是我害的你如此……都怪我，若我听师傅的话，斩断一切，就不会有今日……徒儿，会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。”她神凄然。她若不和蓉钰纠缠不休，她又怎么会中计，又怎会落悬崖？不落悬崖受伤，又怎会有后来蓉钰救她，她想救蓉钰的这些事发生？

只是，她没想到，丹药没有了。若是没有丹药，师傅还能撑多久？

似乎一切都是天意的冥冥之中，怎么挣扎都在老天的手中。可，她不甘心，她自责，为什么像她师傅那样的好人，要因为她的无知和鲁莽，而付生命的代价。她宁可是她自己死去，也不想看到自己关心的亲人在她面前失去。失去木槿的时候，她就发誓要保护好边的人，可是现在呢？

思前事，凭添愁，寥落独悲月残。梦空远，前路渺，西风凝沉寒。

三千青丝，万千柔，不过一场镜月。

天空很蓝，风很轻。一切都似乎和往日没有不同。她心忧师傅病重，四寻药求助无门，失魂落魄的在回府的途中，她偶然间看到了站在桥上相偕而立，笑看风景的两人。

两日前。

突然，蒲团上的黑衣女轻轻的咳嗽起来，她微微睁开睛，柔和的目光落在禅房外呆呆站立的女上，然后她轻轻摇。

“痴儿，咳咳……师傅是自愿救你，与你无关，你不可自责。只是如今，你可想得通彻？”像似看透了奚芷凝的自责，黑衣女幽幽叹息一声，断断续续地问。